意大利五渔村，地中海悬崖上的第二个小镇——马纳罗拉。
傍晚时分，夕阳将悬崖上五彩的小房子染成金红色，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无数碎钻。六位女孩坐在悬崖边一家露天餐厅的阳台上，面前摆着海鲜拼盘、柠檬白葡萄酒和刚出炉的佛卡夏面包。
这是她们旅行的第二天。昨天在蒙特罗索的海滩游泳，今天徒步了连接五个小镇的“爱之路”，现在坐在这里看日落，等待夜晚降临后小镇亮起的千万盏灯火。
“干杯！”宋雨琦举起酒杯，“为我们终于能好好吃顿饭，不用想着镜头在哪！”
“干杯！”其他人笑着碰杯。
没有摄像机，没有麦克风，没有工作人员在一旁待命。她们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素颜，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每个人都显得比在节目里更放松，更真实。
杨莹作为大姐，先开口：“说真的，我得谢谢陈帆。如果不是他那个愿望，我们现在可能还在荷兰某个角落撕名牌呢。”
“我也是。”迪丽热芭抿了口酒，看着远处的海平面，“他总是在做这种出人意料的事。”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白露切着盘子里的烤鱼，平静地说：“既然都到这里了，有些话，是不是该说开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露放下刀叉，环视一周：“我们三个人——不，加上书欣是四个人，都和同一个人有微妙的关系。在节目里，我们因为镜头，因为规则，因为观众，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某种平衡。但这里没有那些东西。所以我想问，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们想要什么？”
这话太直接，连最活泼的杨超悦都收起了笑容。
虞书欣低着头，手指绞着餐巾。
迪丽热芭沉默片刻，说：“我先说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对陈帆的感情，和你们可能都不一样。”迪丽热芭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素人。我看着他从茫然到自信，从依赖运气到依靠实力。我们是战友，是可以在生死关头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她顿了顿：“这种感情，比爱情更重，也更纯粹。所以我不会和你们竞争——不是不屑，而是因为我珍惜现在这种关系。我不想用‘爱情’去破坏它。”
这番坦诚让所有人都动容。
杨超悦轻声说：“热芭姐，我其实一直很佩服你。你总是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想要什么。”
“那你呢，超悦？”白露问，“你总是笑嘻嘻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你真的不在乎吗？”
杨超悦看着酒杯里摇晃的液体，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说：
“我在乎。我当然在乎。”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我喜欢陈帆，喜欢到在星空下直接告白的那种程度。但我也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意味着要占有他。”
她看向其他女孩：“这些天和你们一起旅行，我一直在观察，在想。热芭姐的沉稳，白露的清醒，书欣的温柔，雨琦的活泼，杨莹姐的成熟——你们每个人都有值得被喜欢的部分。如果我是陈帆，我也会纠结，也会难以选择。”
“所以呢？”白露追问。
“所以……”杨超悦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愿意接受任何一种结果。如果他选择我，我会很开心。如果他选择别人，我会难过，但也会祝福。甚至如果——”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甚至如果他选择不选择，而是用某种我们都不理解的方式，同时珍惜我们所有人……我可能也会接受。”
悬崖上只有海浪的声音。
虞书欣忽然哭了。她抽泣着说：“我……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以前很傲娇，总觉得‘他必须选我’。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明白了……陈帆那么好，值得被很多人喜欢。而喜欢他的我们，也不是敌人。”
宋雨琦也小声说：“其实我只是崇拜帆哥啦，像对哥哥那种。但看到你们这样，我觉得……感情真的好复杂。”
杨莹作为在场唯二没有对陈帆产生男女之情的人，此时担任了调解者的角色：
“姑娘们，你们知道吗？在娱乐圈，我们见惯了为了资源、为了角色、为了男人撕得头破血流的戏码。但你们现在这样——能够坐在一起，坦诚地谈论对同一个男人的感情，不攻击，不诋毁，只是表达和倾听——这本身就很难得。”
她给每个人的杯子添上酒：“陈帆那个愿望，也许不只是给我们一次旅行。他是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看清楚自己的心，也看清楚彼此。”
白露举起杯：“那我来说说我的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对陈帆的感情，介于热芭和超悦之间。”白露说得条理清晰，“不是纯粹的战友，也不是纯粹的迷恋。是……欣赏，是棋逢对手的愉悦，是‘这个人值得我认真对待’的重视。”
她看向其他女孩：“在来这里之前，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我想过竞争，想过如何让自己胜出，甚至想过如果输了要怎么体面退场。但这两天的旅行，让我改变了一些想法。”
“什么想法？”迪丽热芭问。
“我想，”白露一字一句地说，“也许我们不需要非此即彼的选择。也许感情可以有更丰富的形态，更包容的空间。”
她看向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陈帆不是那种会用感情玩弄别人的人。他的纠结，他的犹豫，恰恰说明他认真对待我们每一个人。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也给他，给我们自己，一个更宽容的可能性？”
“你是说……”杨超悦眼睛亮了。
“我是说，”白露转向所有人，“我们不用急着逼他做选择。我们可以给他时间，也给我们自己时间。我们可以约定——不互相伤害，不恶意竞争，不让他为难。然后，看时间会带我们去哪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需要我们都同意。如果有人无法接受这种‘不确定’，那也应该坦诚说出来。”
长久的沉默。
迪丽热芭第一个开口：“我同意。对我来说，陈帆是战友，这个身份永远不会变。至于其他，我愿意给时间。”
杨超悦举起手：“我也同意！反正我喜欢他，但我不想因为喜欢他就变得狭隘。”
虞书欣擦了擦眼泪，小声但坚定地说：“我……我也同意。只要还能在他身边，以什么身份都可以。”
宋雨琦吐吐舌头：“那我就当见证人好了！保证不捣乱！”
杨莹笑了：“看来达成共识了？”
六个女孩相视一笑，举杯相碰。
那一刻，悬崖上的风吹散了所有隔阂。
那天晚上，她们住在马纳罗拉一栋面朝大海的别墅里。夜深了，但谁都不想睡。六个人挤在客厅的大地毯上，披着毯子，继续聊天。
聊的不再是陈帆，而是各自的人生。
迪丽热芭说起刚入行时的艰辛，被质疑只有外表没有实力，她如何用一部部作品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