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的外婆免不了要说上几句:“雪儿,你都结婚了,以后也得学着自己做饭,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做多久的饭给你吃,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自己会做饭,想吃啥做啥,再说了,你是女的,以后免不了要给姑爷做饭吃的。”
安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看了一眼自己雪白的手指,长长的指甲一尘不染,她心想:“要我做饭,以后怕是要变成黄脸婆了,这些年在娘家她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本以为结婚后会有更多的人疼她,可是看样子婆家人还打算让她洗手作羹汤,她可不是伺候人的主,别人伺候她还不错,至于做饭打扫屋子里卫生的活要她去做,想都不要想。”
想到和她差不多的几个同学结婚前后的变化,她就有些惆怅,明明都是同龄人,可是一个个的都被老公孩子给变成了像中年大妈一样,没了阳光朝气,整天围着老公孩子转有什么好的,她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
她一想到自己以后会沦落到那样的境地,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姥姥姥爷不知道她的想法,还在那里啰哩巴嗦的说个不停,安雪只看到老两口的嘴张张合合,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你们俩说的都对,我照做就是了。”
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晚上自然的是要回家里住的,看着空落落的屋子,安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恨上了徐峥。
安雪这段时间一个人独守空房,她免不了胡思乱想,脑补出不少徐峥的黑料。
她希望徐峥回家来,又觉得徐峥不回家是必然的。
她想徐峥对她好,徐峥对她好一点了她又觉得徐峥这是有把柄落在她手里心虚了。
安雪心里也不知道为啥就憋着一口气,这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这让她一度感觉自己要疯掉了一样。
可是今天看到徐峥一改往日的清冷模样,要是换做从前,她都不知道自己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可是现在她就是对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徐峥在她的心里原本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现在成了一块精心被染料包裹的石头。
在这段时间里,她觉得徐峥欺骗了她,徐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她堂堂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如今上了徐峥的这条贼船,她有种‘茶壶煮饺子——有苦倒不出’的无力感。
当晚徐峥做了一桌子的菜,徐奶奶又做了一个汤,这才招呼几个人吃饭。
安雪一直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直到吃饭她才来到饭桌前,其间连碗筷都没帮忙拿一下,真正摆足了大小姐的姿态。
徐爷爷奶奶也不生气,他们觉得自己的孙子那方面不行,不管安雪咋样,没有和他们的孙子闹,安雪就是好的。
不过老两口也不是吃素的,今天他们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在晚饭里加了点料,他们俩就不信了,自己养大的孙子,各方面都那么优秀,哪能“不行。”
刚开始听说徐峥房事上不行,是真的把徐爷爷徐奶奶吓了一跳,他们俩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好几天吃不好,睡不着,徐爷爷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如今自己的孙子贪上了这样的事情,的确让他苦不堪言 ,他既不能去外面说,又不能拎着孙子和人试一试,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可把老两口给愁坏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孙子没病,两个人也真的是豁出去了,他们俩这段时间也去了不少药店,中医的,西医的都有,刚开始,他们在药店还遭到了不少白眼,尤其是当徐爷爷红着脸艰难地问出口:“大夫,我——我想问一下——你们这有没有管那方面的药?”
药店的人不明所以一本正经的回问:“哪方面的药?”
“就是管男人那方面不行的药。”徐爷爷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几句话。他生怕别人听到他说的话,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可是那个卖药的好像故意的一样,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没好气地说:“我说老头,不是我说您,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对这方面咋还这么执着,别说我们这里没有这种药,就是有,我也不敢卖给您,虽然说‘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您这年纪,万一因为这事死在床上可真就完了,您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您还是回吧!”
徐爷爷老脸憋的通红,他低声辩解道:“你误会我了,不是给我自己用。”
他话一出口,药店营业员更不乐意了,开口说:“您买这药不是自己用,您难道还要给别人用?那就更不行了,我看您还是把这个念头趁早打消了。”
徐爷爷彻底绷不住了,他有些恼羞成怒,转身就走。
他们的谈话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徐爷爷刚转过身,就有人啧——啧——啧了几声,说道:“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看着这么大年纪了,老实巴交的,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又有人在一旁用轻蔑的口吻说:“还真是个臭不要脸的,还敢说给别人用,简直就是个变态!”
……
徐爷爷听得一清二楚,可他就是无力反驳,这样的事本身就说不出口,他总不能照直了说是给自己的孙子用吧!
心里莫名的就有些委屈和无力感,他垂头丧气地走出药店的大门,低着头,耷拉着双肩,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里走去。
他边走边琢磨,咋能把这件事说得冠冕堂皇一点,又不让自己这样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