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兰这一声喊把牛犇吓了一跳,他被镐头绊倒摔的不轻,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听到于兰的话这才注意到屋子里亮着灯。
光顾着想美事儿了,忘记看一眼于兰睡了没有,不过不要紧,反正现在他都到她家里了,她一个女人能奈他何?
牛犇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碰得生疼,正想去开卧室的门,忽的看到屋子里竟然有两个人影,牛犇这下子可不淡定了,他想到白天大家说的话:“他们好像说于兰把柴玉荣给打了,好像是不让柴玉荣在她们家里和她作伴。瞧他这死脑筋,他咋没想到呢?像于兰这么漂亮的女人哪能就他一个人惦记,屯子里好这口的人大有人在,这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呀!”
也不知道是谁先他一步给孙启民戴上了绿帽子,他咋有种想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冲动呢?
他在心里开始盘算着:倒想看看这个“奸夫”是谁,只要抓住于兰和这个“奸夫”的把柄,以后于兰还不是得乖乖就范,想要她干啥就得干啥,如若不然他就把她的丑事说出去。
屋子里的于兰和孙启民也紧张的不行,孙启民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和他一起干活的工友说起的事:“启民,你听说了吗?在XX村有一户人家被小偷给打劫了,听说把他们家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搬走了,你说现在的小偷咋这么猖狂呢?治安队正在调查这件事,我听说那些人还没抓住。啧啧啧……你说这几个人能藏到哪里去了?咱们回家可得告诉家里人一声注意着点儿,可别让那些人给惦记上了。”
孙启民想到此处,恨的咬牙切齿,他们家也没啥钱,盖房子的钱还是东挪西凑的,难道是看到自家是新盖的房子,以为是家里有钱来抢劫的。要是说他们家屋子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满屋子里就一台缝纫机最值钱了,他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几个人,要是人少还好办,只是兰儿这身板儿,不管咋地,先下手为强吧。
于兰看着孙启民盯着缝纫机眼神狠厉,她可没想那么多,她想的是不论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想占到一点儿便宜,正义永远都能战胜邪恶。
既然是黑灯瞎火的到她们家里来,就是没安好心,既然没安好心的肯定会做贼心虚的,她主要是不知道外面来了几个人,她刚才那一嗓子也没有得到回应,她现在琢磨着怎么做胜算最大。
现在她和孙启民在明处,外面的贼人在暗处,想到暗处于兰灵机一动,她对孙启民使了个眼色,指了指亮着的电灯,孙启民会意,伸手拉了一下开关,灯应声就灭了,瞬间屋里屋外一下子变成了漆黑一片。
现在大家都在黑暗中,谁也看不到谁是啥情况。
牛犇没有想到屋子里的灯竟然灭了,他气得咬牙切齿,在心里暗暗咒骂:“好一对奸夫淫夫,以为把灯关了就没有人发现她们俩的奸情了,简直就是做梦,他们俩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们的丑事,他今天还就非得看看到底是谁能让于兰这样护着。”
不过现在屋子里漆黑一片,他怕一会儿要是那个男的趁着摸黑跑了咋办,到时候于兰死不承认,他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他想到这里,慢慢的把绊倒他的镐头拿了起来,如果那个男人想跑,他就给他一镐头,因为这样的事挨了打,量他也不敢声张。
他想到这里,就要开门进屋,哪成想他的手刚碰到屋门把手,屋子里的男人竟然先他一步打开门一擀面杖迎头打了过来。
牛犇哪里想到屋子里的人竟然会下这样的死手,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又有一个人拿着东西朝他身上招呼,他万万没想到屋子里的人先下手为强,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个人要杀人灭口,真当他牛犇是软柿子,他挥起手里的镐头就抡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觉得那个人躲过了镐头,又是一擀面杖抡了过来。
牛犇先前被打的差一点就脑袋开花了,现在要是再挨上这一擀面杖还不得要了他的命,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直接扔了手里的镐头,双手抱头猛的转身弓腰,还好这一下没有打在头上,却打在了肩膀上,几乎把他疼得差点昏迷过去,可是这还不算完,他的身上又挨了好几笤帚疙瘩,两个人轮番上阵揍他一个人,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他一个人哪里打的过两个人,牛犇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快跑,恐怕是要被这两个人打死在这里了,他心里现在就一个念头,既然你们想杀人灭口,我今天也不让你们好过,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于是他拼了命的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门大声喊:“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大家伙都快来啊!打死人了!……”
随着他拼命的叫喊声邻居家的灯陆续亮了起来,大家伙都抄着各种各样的家伙式儿赶过来,看到牛犇抱着脑袋瓜子在那里还在喊着“救命啊!啊啊啊……”地叫着。
于兰和孙启民掐腰在那看着他,有人拿了手电筒,往他的脸上照了照,他用胳膊挡着自己的脸,大家伙儿看不到他的脸,只觉得他被打的不轻。
于是有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问道:“这到底是咋回事?”
于兰指了指蹲在地上的牛犇说:“你问他好了,他半夜三更的到我家里偷东西——”
她的话还没说完,牛犇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忘了自己是为啥挨打了,大声嚷嚷道:“你血口喷人,你背着孙启民往家里找野男人被我抓了个正着,你是怕我把你们的丑事说出去,就往死里打我,你们这是想杀人灭口。”
这时候几乎全屯子的人都被惊动了,孙有财在牌场看热闹呢,他这几天手头紧就没敢再玩了,听到有小偷偷东西被抓住了,就跑过来看一下,往这边走着走着觉得不对劲儿,一打听才知道是自己儿子家里出事了。
孙有财急忙挤进人群,正好听到牛犇的话,他只觉得眼前泛黑,差点没晕过去,这叫什么事啊?他们老孙家这是招谁惹谁了?老天爷这么对他。
早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说什么也不能和孙启民分家,现在倒好!
他这边还没缓过来神,人群中又出来一个人,就是柴玉荣,她恰好也听到了牛犇的话,看到于兰手里的笤帚疙瘩心里断定于兰肯定是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情。
所有人听了牛犇的话都开始议论起来,大家都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忽略一个事实,这个喊救命的人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话的?
这时候李欣欣显得特别兴奋,她第一个走到柴玉荣面前,开口说道:“玉荣,我看于兰这是趁着启民没在家找了野男人被人看到了。”
一旁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那可不是吗?我听说前几天她婆婆在她们家和她做伴儿被她给赶出来了。”
“就是就是,我可以做证,她当时可凶了,要不是我跑的快,还真就被打到了。”
“我也可以做证,我当时就被打了一下,你看这里还青了一块呢!”
“哪儿啊?哪儿青一块,回家你咋没和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