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媳妇想到这里,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和牛犇的感情淡了,虽然她们在夫妻房事上还算合拍,也知道自己腰越来越粗,脸蛋儿也显得有些泛黄。
可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牛犇懒惰,他不愿意去地里干农活,家里又是养牛,又是养猪的,这些牲畜都要吃东西,牛犇不愿意去给牛割草,也不愿意给猪割野菜,家里除了菜园子里种的那点玉米,就是那点儿磨口粮时的稻糠,而且那点儿玉米既要给牛做饲料,又要给猪做饲料,哪里能够,虽然还有点儿稻糠,可是也不够猪吃的,要是养一头肥猪就算了,关键的关键她们家养的是一头母猪,按说母猪是省玉米的,可是有限的玉米要喂小猪仔的,所谓的粗饲料就是野菜和一些野草的种子。
她夏天要挖野菜,秋天要去地里找些野草籽储存起来留着冬天喂猪。
光是这样还不是最节约饲料的,为了多省点儿玉米喂小猪仔,到了夏天她就割些青草与干稻草掺合一起喂牛,再割些野菜给猪煮熟了可以代替玉米和稻糠,这样一年下来,猪和牛都养的很好,玉米和稻糠也将就着够喂,她也很是满足。可是她这么任劳任怨的为这个家付出,结果自己的丈夫却看不上自己。
地里的水稻从插秧到地里,活还是很多的,刚插好的秧苗在缓苗期不能给太多的水,水深了地太凉,不利于水稻苗扎根,水浅了就得经常去地里看一看,防止水稻田里干枯没水,一但水田地里这个时候缺水,又会长出许多野草,到时候薅草也是很费力的。
她还记得刚结婚那会儿,由于没看好水田地里的水,水田地里长满了野草,水田地里的草是最难搞的,由于水田地里有水,又不能蹲在地上,她只能一天到晚的弯着腰,撅着屁股,两头扣一头的薅草,累得她差点就得了腰间盘,让她觉得比蹲监狱还难受。
那样的经历一次就好,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从水稻苗栽到地里,她就一天三遍地往地里跑,除此之外,家里养的鸡鸭鹅她都养了几只,她觉得自己的儿子正在长身体,一天到晚都是土豆白菜可是不行的,自家养的鸡鸭鹅下的蛋有营养,孩子吃了更健康。她这个做母亲的没啥大能耐,可是也可以把自己的孩子养的白白胖胖,她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就觉得自己终于有了血脉相连的人,她为了这个孩子不论吃多少苦,遭多少罪都是值得的。
虽然牛父牛母对待她的儿子那叫一个喜欢,可是她也看得出来,他们家的人包括牛犇在内就是看不起她,牛家人之所以会对她好,都是表面功夫,还得多亏了她肚子争气,生了个男孩儿,如果她生的是个女孩儿,他们一家人指不定咋对她呢!
不过她觉得这些都没关系,她有自己的娃,现在她才不在乎牛家人咋看自己呢,自从她生了这个孩子以后,她就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盼头。
虽说刚结婚那会儿她也享受过牛犇对她的好,可那些好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仿佛被时光带走了。
现在虽然牛犇也会和她亲热,可是她能感受得到她们之间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情,大家都好像小学生在完成老师的作业一样,没有一丝的激情可言。
可就是这样的婚姻状况,她也是满足得不行,她非常喜欢这个家,喜欢她喂养的牛、猪,鸡鸭鹅,她觉得现在至少可以是它们的主人。
牛犇虽然平日里会给她甩脸子,但是只要她不和他计较,她们就相安无事,结婚这几年里,牛犇还从未动过手打她一下,这让她很是知足,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不就是多干些活嘛!她有的是力气,多干点活就多干点活吧!
牛犇可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他这个老婆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一天到晚眼里除了牛就是猪,再就是她那几只鸡鸭鹅,就连孩子都比他这个老公强多了,他不光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更多的是对她这个人失去了兴趣,一身的肥肉也就算了,还越来越黑,越来越丑。
除了吃饭会叫他以外,几乎不和他有啥交流,他的活她也几乎都包揽下来了,刚开始他还会去地里瞧一瞧,时间久了,他也就不管这些地里的活了,家里的活更不用说了。
有人把活都包了他自然是轻松自在的,有事没事他就往家里炕头一躺,再有空闲他就出去和人聊天扯淡。
牛犇绝对是不敢出去赌的,牛父对于赌博这件事情看得特别重要,他就牛犇这么一个儿子,而且他也明白,要是牛犇染上赌博的毛病,他咱了一辈子的钱还不得被他败光了,所以他对牛犇在这方面是比较严苛的。
牛犇早早成了家,也早早当了爸爸,他不敢出去赌博,和大家伙儿扯个闲蛋就是他的休闲时光。
令牛犇媳妇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听到人们议论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公——牛犇。
刚开始她还觉得自己听错了,她还仔细回想着屯子里有没有别的牛姓人家,结果是她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儿,还真没有。
吃瓜吃到自己的头上了,其实感觉自己挺可悲的,和牛犇结婚好几年了,她还真的不了解牛犇啊!
她原本看热闹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转瞬间心情跌落谷底。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伤悲还是失落,心里五味杂陈,令她难受。
她知道自己长的不好看,可是她和牛犇好歹过了这么多年,就算爱情没有了,可还有这些年在一起的亲情,她们是合法夫妻,而她现在面对的是丈夫的背叛,尽管这背叛有些荒唐,可是摊上这么个无耻之徒,她觉得自己和牛犇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都抬不起头来,最让她难过的是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都不该出去找别的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牛犇,也不想再听这些人的议论。
刚想抱着孩子转身回家,就听到婆婆扯着嗓门儿在那大喊大叫:“打死人了,你们倒是快点儿帮忙拉开他们啊!”
牛犇媳妇听了这话,几乎有些站不稳了,她现在非常确定,那个男人就是“牛犇。”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现在的心情矛盾极了:“她既希望有人把牛犇狠狠教训一顿,哪怕给他打成残废才好;又觉得还是不要把牛犇打的太惨,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她还得伺候他,她可不想为他的过失买单,真要是牛犇被打个好歹的,遭罪的还得是她,牛父牛母是不会给牛犇端茶倒水的,还不得自己去给牛犇当保姆。”
想到这里,她便不自觉地往那边走去。
一起过去的还有柴玉荣,她在旁边站了半天了,她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但败露,于兰想赖着不走都不行,孙启民一定不会原谅于兰,到时候她们俩离婚,于兰净身出户,孙启民离婚以后还得听她的,她就有理由搬到新房子里住,她是真的喜欢这座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