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民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说:“舅舅,这件事说来话长,……如此这般,事情就是这样的。”
于是孙启民站在路边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和舅舅又说了一遍,舅舅听了他的话气愤不已:
“这个牛犇真的是太过分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孙启民:“我这不是想把这件事报告给治安所吗,可是接手的人员说让我先和解。”
舅舅听了他的话想了一下,对他说:“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先回去到你们村支部找大队书记,让他派人去你家解决这件事情,有什么地方解决不了的,你就过来找我,我帮你解决。”
孙启民听了他的话,一下子就精神了,他也顾不上和舅舅再说什么,抬脚骑着自行车就走了,留下舅舅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舅舅看着远去的背影,有几句话还没交待呢,这就走了,他自言自语道:“这孩子,还是那个猴急的脾气,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改改。”
孙启民从乡镇骑着自行车直接去了村支部,那里除了看门的老头以外,其他人一个都没有来,看门的大爷刚吃完早饭,看到孙启民有点意外,他询问道:“小伙子,你这么早来找谁啊!村干部都没来呢,你要是不着急就进屋里等一会儿,要是着急你告诉我要找谁,我可以打个电话叫他们提前过来。”
孙启民从来也没有和这些人打过交道,他只知道他们村现在的书记是郭燕岭,可是这个村书记他也没有见过面啊!其它的人更是一概不知,他平日里也没有啥事情到村委会来,今天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到村委会来,根本与这些人没啥联系。
现在看门的大爷让他点名,他还真的不知道谁是干啥的,他一个普通老百姓,一天到晚种地干活,就是交公粮的时候要他去抬抬扛扛,给钱算账的事根本轮不到他,有啥大事小情的都是孙有财去办,他还是第一次来村委会办事。
他被看门的大爷让到屋子里,有些坐立难安,也许是早上起来去了一趟治安所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一遍的缘故,他的心情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他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村领导上班,过了一会儿,就有人陆续来了,孙启民看着这些人不知道该找哪个人好。
他站起来走到那些人对面,有些窘迫地说:“那个啥?我有事情要领导解决。”
听了他的话几个人同时看过来,他们都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不认识自己,都以为不是找自己的,大家都有事情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会和自己无关的人打招呼。
被屋子里的几个人盯着看,孙启民的脸有点热,不过想到他要说的事,就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说道:“我是来告状的,昨天晚上……”
孙启民又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可是他说着说着还是特么的气愤。
几个领导听了他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他们心里都清楚,哪个屯子里都会有一个两个这样的臭虫,他们也是头疼的很,这样的事他们解决的办法也只是要当事人给被害人索要一些赔偿款罢了,有的情节严重的,也有送到司法部门去的。
不过很多人都是宁事息人,他们不愿意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害怕以后的生活被人指指点点不好过。
几个领导人有人先开口了:“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也是了解的,不过这样的事情你不能找我们解决啊!你得去乡镇上找治安所,让他们把人先抓起来。”
孙启民猜想:“大概这个人就是郭燕岭了。”
听了他的话孙启民差点没气晕过去,他不容分说:“我刚从治安所回来,他们说让我来找你们先解决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就让治保主任和你去一趟,了解一下情况。”
说完,那个人指了指站在门口还没走进屋子里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那个男人刚来就被派了任务有些意外地说:“又有啥事了,我还没进屋就给我派任务。”
“这里有个人等了一大早上了,好像是别人想调戏他媳妇,不过事儿没做成,还被他给打了一顿,你过去看看情况。”
孙启民听了他的话纠正道:“他倒是想干点啥,不过被我抓了个正着没得逞。”
治保主任“噢”了一声,他说道:“既然没有啥事,你那么叫真干嘛?”
孙启民一听不乐意了:“你说的这是啥话,要是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咋办?再说了,这些话是身为领导的人能说出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