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还钱(2 / 2)

孙有财:“我当然不是和你闲话家常的,你要是现在要钱我是真没有。”

牛父:“没钱你来干啥?没钱你给我滚蛋!”

孙启民这时候说话了:“我爸没钱我有钱呐,你把欠据拿出来,我看一眼我爸欠你家多少钱?”

牛父想起了早上他给了孙启民的钱就来了精神,他果然拿出钥匙打开柜子,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小木匣子,打开木匣子,又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手帕包着的小布包,打开小布包,里面是一个用包装纸包着的小包,打开包装纸以后,有不少票据还有粮票和几十块钱,他在里面翻找了几下就把他借给孙有财钱的欠据找到了。

牛父拿着欠据说:“这里有你爸的签名和手印,做不得假,他欠我本金两百元。加上利息是……”

他边说边数着手指头在那里算。

孙启民没等他算完就说:“你算啥算,我告诉你,本金给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利息。”

牛父听孙启民这样说,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说啥,不给利息,想要白花钱吗?”

孙启民说:“当然不是,你这要的利息这么高,这叫放高利贷你知道吗?”

牛父气得咬牙切齿:“放你妈的狗屁,孙有财你说,这事当时是不是你同意的?”

孙有财在那里支吾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牛父在那里气得直跳脚:“你们孙家就没有好人,你们家人就是白眼狼,姓孙的,是谁当初死皮赖脸的求我借钱的,是你,是你个王八犊子,你个不要脸的玩意,现在拉着你儿子过来赖账来了,这事都让你做绝了,我得好好宣传一下你这种行为,看以后谁还敢相信你,和你共事,你就等着让大伙儿的吐沫星子淹死吧!”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在那里乱七八糟的骂了孙有财一顿,甚至连大伙儿的舆论压力都用上来威胁孙有财,孙有财现在坐在那里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牛父骂的吐沫星子满屋飞都不为所动。

这可把牛父气坏了,他在屋子里一边转着圈,一边骂骂咧咧,他对孙有财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今天就和你要钱,你说这些钱你给不给?”

孙有财说:“我没有钱。”

他的话简直气死人不偿命,牛父说:“那你快点说说利息给不给?”

孙有财说:“利息,利息有点儿高。”

牛父气结,他指着孙有财的脑门儿喊道:“你放屁,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烂人,你当初是咋求我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孙有财:“你自己心里明白,这些年我还给你的利息比本金都多出好几倍了。”

牛父:“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你想翻旧账门都没有!”

孙有财:“我没想翻旧账。”

牛父:“你没翻旧账这是啥意思?”

孙启民接过话说:“老牛头,不是我爸要翻旧账,是我想翻旧账,你之前也没少在我爸那里捞好处吧,我看这样吵下去,就是吵到明天问题也解决不了。我觉得现在这事就两个解决办法,要么就经官,要么就私了,经官的话我打听过了,你这就是放高利贷,我听说放高利贷是犯法的,一旦经官,恐怕这些年你在我爸身上捞的好处都得吐出来;要是私了,我们也不是非得只还你本金,这些是两百二十块钱,你要是觉得可以,咱们两家的事就算是了了,你把欠据给我爸,从此以后我们两家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互不干扰。你要是觉得自己亏得慌,那就随便你,我们马上就走,你爱咋咋地。”

牛父听了孙启民的话,看着他手里的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少了五十多块钱的利息,这可是钱啊!可他又觉得已经很好了,孙启民要是一分钱的利息都不给他,今天这钱他也得硬着头皮接过来。就他那个二百五的儿子,指不定哪天说漏了嘴,让人家孙启民抓住了把柄,一下子把他这些本金也搭进去。

其实孙启民也是在心里纳闷,于兰为啥要给牛父二十块钱的利息,既然都翻脸了,就一翻到底算了,反正牛犇敢对她下手,这仇算是结下了。他觉得这事回去得好好问于兰一下。

牛父看着孙启民手里的钱,伸手一把抢了过来,嘴里在那碎碎念念:“孙有财你给我等着,我算是认清你嘴脸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共事,这个是欠据!”

他一边说一边把欠据使劲扔给孙有财,他原本想着用欠据打在孙有财脸上,谁成想欠据是一张纸,越是用力扔出去反而就越是扔不远,欠据飘飘悠悠地落回到他的脚边,他抬脚就踢了过去,结果把自己没来得及穿好的布鞋甩出去老远,他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地去捡布鞋了。

孙启民看着他的骚操作一阵无语,孙有财弯腰捡起欠据当场就一撕两半,又撕成了碎片就转身离开了。

等孙有财父子离开以后,牛父拿起手里刚捡回来的布鞋就朝着牛犇砸了过去,嘴里骂着:“你这个败家玩意,要不是你惹出这些事,老子能损失这么多钱。”

牛犇自从孙有财父子进屋就没说一句话,他也不敢插话,害怕哪句话说错了又要挨骂,他都这样低调了,咋还打他,他委屈巴巴地说:“爸,我都没吱声了,你为啥又打我。”

牛父正在气头上,他本来想着能从孙有财身上捞点好处,没想到好处没捞到,孙有财还少给了五十多块钱利息,那可是五十多块钱,都够他们家一年的花销了,好像一年都花不了这么多钱。他越想越气,他这是养了个要账鬼出来,牛犇这小子哪里是自己的孩子,人家的孩子都知道孝敬父母,而他的儿子就知道给他找麻烦,找麻烦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这次竟然把他的钱也搭进去了。

他气呼呼地说:“我打你是轻的,你个败家玩意,咋不让孙启民把你打死呢!我看见你就烦,我是不是上辈子挖了你们家的祖坟,这辈子让你回来报复我的,看你干的好事,今天一天咱们家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你可气死我了,马上的,你给我起来,滚回你自己屋里去,我不想看到你。”

牛犇听了牛父的话,不明所以地问:“爸,我都受伤了,你忍心让我回我那屋养伤,我那个媳妇万一给我气受咋办?他万一不管我咋办?”

牛父才不想管他呢,这一天了,他就琢磨着:牛犇现在这样就是自己惯的,他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受了不少苦,这辈子都算计着过日子,想着不让牛犇吃他吃过的苦,受他受过的罪,尽可能地满足他的要求,更是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可是惯来惯去竟然惯出这么个败家玩意,以为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那可是他一分一毛赞的。他越想越气,恨不得打他一顿才能解心头之恨。

一旁的牛母也傻眼了,牛父这到底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