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民没想到这一巴掌竟然打到了自己的脸上,他和于兰都是一愣,柴玉荣对孙启民咬牙切齿地说:“你个没用的玩意,有了媳妇忘了娘!”
柴玉荣的这一巴掌原本是想打于兰来着,可是当她抬起巴掌的那一刻,头脑忽然就清醒了,她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于兰的娘家人都在场呢,打于兰一巴掌倒是解恨了,可是于兰的家里人还不得把自己给大卸八块了不可,她手也抬起来了,落到哪里可是自己说了算的,正好孙启民过来了,不打他打谁。
孙启民的脸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不过他倒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巴掌要是真的打在于兰的脸上柴玉荣今天恐怕是不会全身而退了,就连他也说不定会受到牵连,他觉得自己的命还真是有苦难言,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的母亲是最受委屈的那个人,父亲一天到晚不着家,就知道赌博过日子,谁都知道母亲是个好女人,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守着这个家。可是现在看来,父亲不着家也是有原因的,家里面的女人要是个懂事的,恐怕孙有财也会收敛一点儿吧!
不过他发现这段时间孙有财倒是老实了不少,听说他都没有出去赌钱了,而且还与之前的几个赌友闹得不愉快了。原来自从孙有财不出去赌博了,他的那些赌友都快揭不开锅了,他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的赌友们背后都给他取了个很适合他的外号“孙民政”,所谓的“民政”顾名思义,就是“民政局”的意思,大家不用想都知道民政局是干什么的,就是咱们的政府专门用来为有困难的人民群众服务的机构。
赌友们都给他起这样的外号了,可见孙有财的赌技非同一般,不光如此,他也明白了自己这些年没少被人算计。
孙启民想到这段时间孙有财的变化,又回想到以前的种种,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柴玉荣,柴玉荣被他看得心虚,但是孙启民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对孙有财说:“你要是管不住老婆就别让她出来霍霍别人,还不赶紧把她弄走,你这么大岁数了都怕没媳妇,看着她这样胡闹都不管一管,这么惯着她,我更怕媳妇和我离婚,你要是个男人,就把你老婆弄走,别让她在我家里丢人现眼。”
孙有财知道自己儿子瞧不起自己,可是当着儿媳妇家人的面被儿子这样说脸上有些挂不住,可他也不好和儿子翻脸。
于是拉着柴玉荣就往外走,柴玉荣看孙有财这次是铁了心要把她弄走,看着满桌子上的饭菜,她想:“既然自己吃不着,那大家伙儿就都别吃了。”
此时孙有财只顾着拉她,也没在意她的动作,还得是孙桂香了解她,她一眼就看出了柴玉荣的意图,她这是要掀桌子啊!孙桂香眼疾手快的过去一把按住了桌子,桌子周围坐着的人刚开始都还看着柴玉荣和孙有财在那里拉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经孙桂香一提醒大家都明白了柴玉荣的意图,各个都按着桌子不撒手。柴玉荣想掀桌子的想法破灭以后,双手抱着孙有财的手臂拼命往里拉,边拉边喊:“大家伙儿都出来瞧瞧啊!我这不孝的儿子,老丈人家里来人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我这个亲妈吃一口都不让,非得把我赶出来不可!”
柴玉荣还没有从孙启民的屋子里出来就这样大喊大叫起来,孙有财也是气得不行,可是‘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他都懂,他这次是真的被惹急了,不管不顾地说:“你要是这样作,我们就离婚,现在就去!我算是看明白你了,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原本好好的一顿饭,被你给搅和成现在这样,你还要继续闹到什么时候。”
柴玉荣现在就是觉得孙启民是故意不让自己在这吃这顿饭,她觉得孙启民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她养了他这么大,他都没有做过这样一顿好吃的给自己吃,现在于兰的娘家人来了,就大吃二喝,她这次要是这么算了,以后恐怕孙启民会更加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她撒泼打滚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让于兰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老于头算是看明白了,柴玉荣就是没安好心,他现在就后悔把于兰嫁给这样的一家人当媳妇,可是现在木已成舟,不过孙启民倒是一直站在于兰这边,今天但凡孙启民敢说一个‘不’字,老于头都不会饶过他。
老于头觉得这顿饭要是吃也肯定吃不好了,可要是不吃,于兰也会很伤心难过。毕竟这是于兰结婚以来父母姐妹第一次登门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于头想到的事情于兰自然的都想到了,她看着柴玉荣在那里耍猴,脑仁疼得厉害,她走到屋门外,指着柴玉荣说:“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是吧!那好,今天你既然这么想吃这顿饭,那就留给你吃好了,我们老于家人还真不稀罕吃,你不走是吧,我走,你不是嫌弃我生了个女孩儿吗?那好,你看谁能给你儿子生男孩儿你就找谁去,就你这样的,我还真不伺候了。”
说完她对屋子里的家人们说:“他们孙家的饭咱不吃了,爸、妈、姐咱们走。”
她边说边进屋把自己的衣服收拾了一个包裹,于梅替她抱着可馨,老于家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屋子里的人也都各自拿好自己的东西往外走,于兰说:“爸,妈,姐把你们拿来的东西都带上,咱们既然要走,就不能把东西留下来,随后她又对孙启民说:“你妈既然对你这么有信心,你就听她的好了,你们家的锅我刷不了,谁能刷找谁去。”
孙启民原来以为于兰是生柴玉荣的气,不会针对自己,可是于兰这样和自己说话,他吓了一跳,这可绝对不行,他一把拉住于兰说:“兰儿,我从头到尾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绝对没有和我妈同流合污的意思,你得相信我啊!”
老于头之前没有发火是因为于兰没有给出态度,他不了解于兰的想法,不能也跟柴玉荣一样胡闹。,现在看到于兰的态度,他也不再沉默,因为柴玉荣在那里大喊大叫的,还真招来了不少人看热闹,柴玉荣刚开始还振振有词,大家伙儿不了解情况,也都是顺着她的话说孙启民不是东西,于兰也太过分了等。不过看着于兰出来了,于家人也陆续出来了,柴玉荣觉得不太对劲儿,按道理说于兰和她的家人们这会儿应该在屋里大吃二喝才对,结果却是于兰的家里人包括于兰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好像要走的样子,她哪里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她觉得自己这是没白费功夫,可下子把于家人给赶走了。她趾高气昂地说:“我呸!一群不要脸的,到我儿子家里来白吃白喝,要不是我过来搅和,他们就得吃得肚子滚圆再走,一家子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几辈子没吃到过好东西,想要占我家便宜,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于兰听了她的话对大家伙儿说:“我只说几句话,你听好了,我们家里来人也只是为了看我,我一个人嫁到你们家了,我们家里的其她人都没有嫁到你家,她们不和你计较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伙儿听好了,柴玉荣因为我生了个女儿就嫌弃我,我做月子期间她一次都没有来过,这些我倒是不在意,她来与不来我都能过,我无话可说,可是今天是我和孩子满月的日子,我娘家人过来给我过满月有错吗?”
屯子里的人现在已经有不少都出来了,大家伙儿一听都纷纷议论:“原来柴玉荣是这样的人,平日里看着还行,没想到儿媳妇坐月子竟然都没有去,她可真行啊!”
“就是啊,真是想不到,柴玉荣这样的还想给儿媳妇气受呢!我看就是于兰老实,要是换做我闺女,我就让她挠花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