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嘟囔:“洗个尿布能用多久,咋就没时间了,这也没看她干啥活,一天到晚的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都忙些啥!”
徐母听了安雪的话,再也装不下去了,她说:“安雪你咋说话呢?你妈还在这呢!我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你还说我干活磨蹭,我磨蹭啥了,这屋里的活都是我干的你没看着啊?你是眼瞎了咋地?”
安母听了她的话当场就急了:“唉!我说亲家母,你咋说话呢?我闺女可是给你们家生孩子,你忙活点儿怎么了?再说了,雪儿她现在这是在做月子呢,生不得气,你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我告诉你,我可是看着呢!你难道还想给我们家安雪气受不成?”
徐母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所有的活都是她一个人干,她也没说啥,可是安雪这样说她,安母不但不说安雪几句,还反咬自己一口,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她指着安母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啥时候给安雪气受了,我这一天跟个保姆似的,既要给安雪做四顿饭,又要给孩子洗尿布,还要收拾屋子里的卫生,你也是过来照顾安雪做月子的,你一天到晚都干啥了,凭啥在那里说我!”
安母冷笑一声:“说得好像自己干了多少活一样,就那点活,也不是啥能累坏了身体的体力活,还在那里抱怨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了多大的力一样。”
安雪这时候在一边说:“婆婆要是觉得自己干活委屈,不用跟我抱怨,去找你儿子说去。”
徐母当然不会去找徐峥抱怨了,她又不傻,就算是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能找徐峥去说,她本来就和徐峥不亲,如今再去徐峥面前告状,不是给儿子添堵吗?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可她也不能暗气暗憋,她本就是个没有心机的女人,有啥话当面就说出来,她可不是靠着儿子给撑腰的人。
她对安雪说:“我不用和我儿子去说,也不用找一群人评理,我就是知道有句话叫做‘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你是给我们家里生了个金孙儿,可是这并不是你刁难我的理由,自从你坐月子,我一天到晚的照顾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你不但不领情,还这样对我,你的良心会安吗?”
安雪讽刺地笑了:“我现在可生不得气,我也不管你功劳苦劳的,你和我讲的这些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你该做的,难道我还要感激涕零的对你三拜九叩不成,你想的也太美了吧!”
徐母刚要和安雪理论,安母又说:“我看你平日里就是没有干过啥活,所以干点儿活就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自己懒惰就承认算了,就别找借口了吧!”
徐母觉得自己就是再有理也说不过安雪和安母两个人,她气的几乎掉下了眼泪,就在这时,屋门开了徐奶奶拿着大包小包的过来了,别看徐奶奶年纪大了可干活还是一把好手,她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脸色有些不对,知道肯定是他这个没脑子的儿媳妇有冒傻气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曾孙,又看了一眼站在地上的安雪笑着说:“雪儿咋还站到地上去了,小心着凉了以后脚跟疼,赶紧的去床上躺着去。”
安雪撇了撇嘴说道:“奶奶,我去上个厕所还没洗手呢!”
徐奶奶说:“为啥不洗手?是水龙头坏了咋地?”
安雪:“那倒没有,就是水池子里放了孩子的尿布没洗,我没有地方洗手了。”
徐奶奶是啥人,到这个时候啥都明白了,她瞪了徐母一眼说道:“看看你,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你好了,安雪嫁给你儿子就是咱徐家人,你没出啥力就多了个女儿,得了这么大的便宜还不知足,我咋说你好呢?你对她要比对徐峥都得好才行,人家安母是咱们家里的客人,你总不能让她给你孙子洗尿布吧?”
说完她挽起袖子就去了卫生间,三下五除二就把尿布洗干净晒在了阳台去了。
徐母这些年虽然没有和婆婆生活在一起,可是她就是怕这个婆婆,从来不敢和她还嘴,也不知道为什么,什么事儿到了婆婆的嘴里这么一说,她就觉得是这么个理儿,本来还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不那么难受了。
婆婆又对她说:“不是我说你,不要总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如今安母每天在这里帮着你照看着小宝宝,你就偷着乐吧,要是你一个人白天忙活一天,晚上还要照顾孩子,不累个半死才怪。”
说完这些话,她又对安母说:“我真的是很感激你在这里照顾雪儿和孩子,你是个好妈妈,安雪是个有福气的,我这个小曾孙更是个有福气的。要是我们家徐母有啥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和我说,我教训她。不怕你笑话,别看徐峥她妈是个识文断字的,可就是心眼子不太多,有些事转不过来弯儿,让你见笑了。”
安母被徐奶奶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起来,她觉得自己还是格局小了,她原本是看不起这个农村老太太的,没有想到,徐奶奶竟然是个如此通透的人。
她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有,可是徐奶奶看事情的角度让人就是觉得舒服,这让安母心里暗自佩服。
可是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也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黄道吉日,该来的都来了,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安雪的奶奶和外婆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