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财琢磨了一会儿,就去了孙启民家里,孙启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看到孙有财来了,他眼睛盯着电视节目头也不回地说:“你来干啥?”
孙有财看着孙启民屋子里装修的已然变了模样,自从于兰去了乡镇开裁剪铺他已经有快一年的时间没有来过孙启民家里了,没有想到孙启民已经把原来的红砖屋地换成了瓷砖的了,而且屋子里多出了一组长沙发,还有一个茶几,屋子里整个重新装修过,就连墙壁都不知道用啥摸的雪白雪白的,墙的下半截还涂上了深绿色的油漆,屋子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只见孙启民穿着一套家居服懒洋洋的坐在那里,他刚把脚探进屋子里就缩了回来,这外屋就已经是非常的干净了,想到此处,回头一看傻眼了,自己刚刚走进来的一行脚印清晰地印在地上,他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鞋脱了,于是他脱了鞋打算光着脚丫子进屋子里去,可是大夏天的他又没有穿袜子,他刚把自己的脚丫子放到地上,抬起脚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更尴尬了,脚丫子印比鞋印还要清晰。
孙有财原本以为自己是够干净的人了,可是现在看来,他跟孙启民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孙启民家里可以说不知道要比他们家干净多少倍。
尤其他今天早上去了一趟地里,回来以后也没有换鞋洗脚,被柴玉荣这样一打岔,他就忘了洗脚换鞋,现在倒好,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孙启民见他半天都没进屋,就问了一句:“爸,你不打算进来了吗?”
孙有财脸红脖子粗地说:“我在这儿说就行。”
孙启民说:“你就进来吧!站在那里干啥!别人看到咋说你?”
孙有财觉得也是这么个理,于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了。
孙启民这个时候漫不经心地站起身来,把电视机关掉了,又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跟前坐下了。
孙有财双手扣在一起用力搓着,仿佛手上沾满了洗都洗不掉的脏东西一样。
孙启民看到他那紧张的样子就猜出来他一定有事求他,他虽然很不待见这个父亲,可是毕竟是生养自己的人,生气归生气,不过真要是有点啥事他该帮还是得帮的。
孙启民看了一眼孙有财说:“你来找我是有啥事儿吧?”
孙有财觉得自己手心直冒冷汗,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对孙启民说:“也没有啥事,就是——就是想找你借点儿钱。”
孙启民听了他的话问道:“你又去赌了!”
他这话似是问孙有财,又似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肯定是又去赌了呀。”
孙有财被他说的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说:“你想多了,我这次找你借钱是有正事要办,我知道你有钱,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孙启民说:“正事,你不会觉得我会相信你吧?”
孙有财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之前错得有多离谱。
孙启民还是不肯相信他,于是她说:“这钱其实是给启航订婚用的,你也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和你开口的。”
孙启民一听启航要定婚了,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说:“这么大的事你咋不早说呢?是哪家的姑娘?啥时候定下来的?女方家庭背景怎么样,那个女的同意嘛?启航是咋说的?”
孙启民一连串的问题把孙有财问住了,他打着哈哈说道:“问了问了,他们俩都同意了,要不然我咋会给你借钱呢!”
孙启民说:“你还没有说女方家里是哪里的呢?”
孙有财说:“就咱们屯子的。”
孙启民说:“咱们屯子里的,是谁家的姑娘?要我说咱们家启航就是腿脚不方便,不过命还是不错的,这不是也有对他动心的姑娘吗?到底是谁家的姑娘,你说说看,我也跟着参谋参谋,看看他们俩合不合适?”
孙有财一想到这个人是刘淑娟,就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好像卡住了一根鱼刺,上不来下不去,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话来:“就是——就是刘淑娟。”
孙启民这次没忍住大叫起来:“你再说一遍是谁?”
孙有财重复了一遍说:“就是李欣欣的女儿刘淑娟呐?”
孙启民眉头紧皱说:“原来真的是她,你们是咋想的,启航同意吗?淑娟同意吗?”
孙有财说:“就是淑娟让她妈提的这件事,至于启航他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人,能有人愿意嫁给他就不错了,他肯定是同意的啊!”
孙启民说:“你们两家商量了吗?知道得需要多少钱吗?”
孙有财一听这钱八成是有门,就急忙说:“还没有定准需要多少钱,你看这件事情咋样?”
孙启民想了想说:“又不是我结婚,是启航的事情,只要启航同意,我没有啥好说的,你们定准了就和我说一声,我这里没有钱,钱都给于兰拿去开服装厂了,不过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过去和她说一声,应该不是啥问题,于兰还是很喜欢启航的,相信他的事她不会袖手旁观的。”
孙有财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他急忙起身就回家去把这个消息和柴玉荣说了。
令孙启航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是最后一个自己要娶刘淑娟的人。
他听了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他和刘淑娟会扯上关系,在他的印象里刘淑娟和他就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得了什么病,咋会出现幻觉呢?
所有的烦恼都是闲出来的,人一但闲着没事干就会开始内耗,想一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