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啊,邱老师自己都没反对的。”
邱文丽站直,给白小军鞠个躬:“谢谢。”
站直身子以指代梳拢了拢头髮,走到孙周身边,弯腰要去牵她的手,笑得一脸悽惨:“往后咱俩光明正大一起过。”
孙周迅速抽开手,没让邱老师牵到,语气五个月:“邱老师,你再怎么想离婚也不能把我牵扯进来啊,我跟你又不熟。”
“嘶~”
围观群眾躁动。
啥意思孙周不认跟邱老师有关係
邱老师显然也没料到,本就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扁平脸垮得更厉害:“孙周,我肚子里有咱们的孩子啊!”
孙周挪著木头板子往后退,两只手利索得很:“邱老师,你別冤枉人,你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你丈夫的,赖到我头上可不行。”
老崔太太看不过眼,呸一声:“咋滴,邱老师还埋没了你不成,瘫得满地爬还赖帐。”
马嫂也问邱老师:“小邱,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邱老师如遭雷击,忍不住发抖,哆嗦著嘴唇:“是孙周的。”
孙周不认:“大姐,说瞎话要遭天打雷劈的,我又穷又残的,你看上我哪呢”
孙周心里在暗骂这个蠢妇,没个背景非要跟自己结婚做啥呢,结婚后她工作丟了有啥用,拿不到工资难不成还要自己养她
前两年哭著喊著要结婚都是自己劝服的,过这么几年还想著结婚,脑子被驴踢过都没她蠢。
邱老师显然被孙周的话打击得心神俱碎,恋爱脑里想的只是孙周不想连累她,因为他一直这么说的。
声音带著哭腔:“孙周,我们两个好好过,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大,行吗”
白小军自嘲一笑:“人家根本就没想认你肚子里的崽,你这么倒贴,图啥呢”
男人最懂男人,孙周眼里可不是看恋人的眼神,都迸著杀意。
但邱老师看不出来,满眼都是对恋人的心疼:“孙周,我没事的,往后我来养家,你喜欢编筐就编点,不喜欢就写诗写文章。”
孙周想咆哮,谁管你有事没事啊!
但也知道今天这事儿肯定赖不过,这么多人看著,都在兴致勃勃吃瓜。
內心在挣扎,是就这么认下还是赖到底
老崔太太最好事,又开口:“人家女人都上赶子贴你,还拿捏什么劲,还能是邱老师硬脱你裤子啊”
孙周的养母不知道关於工作和工资的弯弯绕,见到邱老师愿意嫁给孙周,人家男人也鬆了口,本来喜滋滋往后有个拿工资的儿媳,没想到孙周还怕连累那个女人,能娶个好手好脚的媳妇儿不比一人在家满地爬强
於是开口:“孙周啊,咱往后好好待邱老师,你腿虽然不好使,手不还巧呢吗,定然不会委屈邱老师的。”
马嫂听得望天,这是腿不好使吗
这是没腿。
白小军意兴阑珊,不大想继续看接下来的拉扯:“邱文丽,趁著天还亮著,我去街里的招待所住,你拿著单位介绍信回南岔离婚,儘快,別耽误我娶媳妇儿。”
说完头也不回大踏步转身就走,手伸进嘴朝天打了个呼哨。
邱老师满目深情,孙周一脸不耐,围观群眾恨不得衝上前替孙周答应。
映著乌伊岭仲春的夕阳,一出讽刺浮世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