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连环踢腿。
下盘、腰腹、头颈,每一击都奔著要害,每一腿乾净利落且不留余地。
傅沉洲一一格挡,动作精准得像计算过无数次。
臂、肘、膝,每一处格挡都恰到好处,封死她所有进攻路线。
但他的灰眸,越来越亮。
“力量七分,速度八分,技巧……”
他接住黎若一记侧踢,五指扣住她脚踝,顺势將她整个人甩出去:
“六分。野路子,没受过正规训练。”
黎若在空中翻滚,像一只被拋出的猫。
可她落地时单手撑地,身体弓起,稳稳站住。
刚才那下摔得不轻,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她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但她笑了。
那笑容放肆又张扬,嘴角的血跡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美感。
“傅先生,打斗的时候还打分”
“职业病。”
傅沉洲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浴袍在风管机的迎风口下微动,露出精壮的小腿。
他就那么站著,像一头暂时收起獠牙的野兽,灰眸里翻涌著从未有过的兴味:
“继续。”
黎若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嘴角的血。
再次衝上!
这次她改变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地形。
她跃上旁边的陈列柜,在玻璃顶上借力弹跳,玻璃应声而碎,却挡不住她从上方俯衝而下的去势!
傅沉洲抬头。
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击的角度太刁钻了。
不是正面的直拳,不是常见的飞踢,而是借用了陈列柜的高度差,从视觉死角俯衝袭来!
她太灵活了,他只得抬手格挡。
但黎若在半空中突然变向!
她不是攻击!
而是掠过他身侧,修长的手指一把掏进他浴袍的口袋里,再一把捞出了钥匙串!
落地。
翻滚。
起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黎若站在三米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汗水顺著她脸颊滑落,碎发贴在额前,白裙破损,露出白皙的小腿。
但她站在那里,浑身浴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傅先生,您这次是彻底输了。”
她笑得肆意又张扬,眼睛弯成月牙,比这世上任何珠宝都耀眼。
但下一秒她脸上笑容就凝固了。
【哈哈哈哈黎若的眼睛不对劲!!】
【黎若那个笑!被我狠狠期待住了哈哈!!】
【看看!看看!!镜头你在躲什么!再晃给你加坨屎信不信!!】
刚才那一个猴子捞月的动作,她她……她竟然连著男人腰间的浴袍带子也给抓掉了!!
浴袍彻底散开。
然后……
黎若眼睛都看直了:“……”
突然间就心情莫名大好,
突然就开心的想唱歌。
在大大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大大的种子,开大大的花~~
傅沉洲低头看了看暴露在空气里的腰腹,又看了看对面直勾勾盯上来的眼睛,灰眸里闪过一丝意外的惊慌。
然后他一把捞起浴袍收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张冷峻到非人的脸上又一次笑了。
这次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更真实了一些,也更诡异了一些。
“有趣。”
他在这世间活了这么久,还没人敢动他身上的衣服。
更別谈將他浴袍直接给暴力扒开,暴露了不该暴露的。
“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丝温度,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
话音落,
他抬手,按下墙上的一个隱蔽开关。
轰隆隆——
地下收藏室的四周,降下八道厚重的金属门!
每一道门落下时都震得地面发颤,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回音在封闭空间里层层叠加。
鈦合金的门面泛著冷光,严丝合缝地嵌入墙体。
所有出口,全部封死。
【完了完了完了!】
【关门打狗!这是关门打狗啊!】
【八个门!全是鈦合金的!炸都炸不开!】
【黎若这下真的跑不掉了!】
【傅沉洲这疯批真的要下死手了!】
【我的天这压迫感我要窒息了!】
黎若看著那些落下的金属门,看著最后一丝缝隙被鈦合金封死,看著自己彻底困在这座地下牢笼里。
可她那张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甚至更亮了一些。
“傅先生,您误会了。”
她声音平静,清澈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抢钥匙,不是为了逃跑。”
【】
【什么意思】
【黎若要干什么】
【她为什么还在笑!】
傅沉洲挑眉,灰眸里兴味更浓:
“哦”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和越来越危险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