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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法则子宫,失忆舰队(1 / 2)

跃迁的终点,并非预想中的撕裂或黑暗。

而是一种……粘稠的、温暖的、仿佛回归生命最原始状态的包裹感。

苏逸的意识从剧烈动荡中缓缓平息,如同一个疲惫的婴儿被放入温热的羊水。跃迁带来的撕裂感被一种柔和的、带有修复性质的能量场迅速抚平。他睁开意识之眼——没有刺目的光芒,也没有绝对的黑暗。

眼前是一片柔和的、不断变幻着淡金与暗红交织光晕的“空间”。

这空间没有明确的边界,视野所及,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半透明的、如同巨大生物脏器内壁般的“穹顶”和“地面”。构成这空间的物质非固非液,缓慢地脉动、流淌,散发出温暖的生命气息,但又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世界诞生之初的混沌与血腥的味道。

能量流在这里不再是狂暴的信息乱流或沉重的法则压力,而是化作了无数纤细的、如同毛细血管般的暖流,在空间内缓缓穿梭、交织,最终汇向某个更深邃、更宏大的方向。

空气(如果能称为空气的话)中弥漫着低沉的、如同母体心跳般的“脉动声”,每一次脉动,都让整个空间随之轻微鼓胀、收缩。

“这里……”薇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与一丝本能的舒适,“感觉……好奇特。不像之前那些地方那么……充满敌意?”

苏逸仔细感知。确实,这里的环境虽然诡异,但并未主动攻击或侵蚀他们。那股温暖的能量场甚至在主动滋养他们疲惫的意识与受损的共生体结构。混沌之种外壳上的一些细微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内部休眠的“胚胎”脉动,也在这种环境下变得平稳而有力,虽然仍未苏醒,但状态明显好转。

但苏逸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

“这里给我的感觉……不像‘伤口’的处理通道,也不像‘深海’那样的屏障区。”他缓缓道,感知延伸向四周那些脉动的“内壁”,“倒更像是一个……‘孕育’或‘修复’的场所。一个存在于‘门’之伤口结构更深层、更本源区域的……‘法则子宫’?”

这个概念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悚然。难道“门”之伤口本身,除了毁灭与扭曲,还会在某些区域自发形成这种用于“修复”或“重生”的奇特环境?还是说,这是母亲莉亚娜计划中,用于“胚胎”最终孵化的预设地点?

“我们看看能量汇流的方向。”苏逸指向空间中那些暖流汇聚的深处。那里光晕更加浓郁,脉动声也更为低沉有力。

两人驱动恢复了些许活力的共生体,顺着暖流的引导,向着空间深处“游”去。

随着深入,空间的“脏器”特征愈发明显。他们看到了类似“瓣膜”结构的能量节点,看到了分叉的“血管”通道,甚至在一些“内壁”上,看到了仿佛自然形成的、复杂而神秘的法则纹路,如同生命的胎记。

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一种原始、强大、却又异常“中立”的气息,仿佛一个沉睡的、只管新陈代谢的巨兽体内。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更加巨大的“腔室”。这里的“内壁”更加光滑,散发着珍珠般的柔和光泽。而在腔室的中央,一个令人震撼的景象,让苏逸和薇拉同时屏住了呼吸(意识层面的动作)。

那里悬浮着一支舰队。

一支规模不大、但造型奇特的舰队。大约有二三十艘舰船,大部分是长度在百米到千米之间的中小型舰只,少数几艘达到数千米。它们的风格并非审判庭那种冰冷、棱角分明的工业美学,也不是“黄金纪元”那种优雅、充满艺术感的流线型设计,而是一种更加……古朴、厚重、甚至带着些许宗教神圣感的风格。

舰体大多呈现出暗哑的银灰色或深沉的青铜色,表面覆盖着大量复杂而古朴的浮雕与符文,许多地方有明显的、非战斗损伤的锈蚀与磨损痕迹。舰船的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十字架,有的像多层的祈祷塔,有的则像背负着厚重甲壳的巨龟。它们的推进器大部分黯淡无光,舰身上也看不到明显的武器炮口,仿佛是一支早已失去动力、在时间长河中漂泊了无尽岁月的遗落船队。

更奇特的是,这些舰船并非杂乱悬浮,而是排列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圆环阵型,如同在进行某种永恒的、静默的仪式。圆环的中心,是一艘体型最为庞大、造型也最为奇特的旗舰——它如同一座倒悬的、尖顶朝下的巨大山峰,山峰表面开凿出了无数的窗口与通道,顶部(现在是底部)延伸出数根粗大的、已经断裂的金属触须。旗舰整体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了神圣与悲怆的气息。

所有的舰船都寂静无声,没有任何能量反应,如同坟墓中的棺椁。

但苏逸和薇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舰船的内部,并非完全的虚空。透过那些古老的舰体,他们能感知到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意识残留的波动。并非活人的意识,而是一种仿佛被瞬间凝固、定格在某个绝望或虔诚瞬间的集体意念化石。

悲伤、祈祷、决绝、迷茫、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等待”。

“这是一支……来自哪个时代的舰队?”薇拉的声音带着敬畏与悲伤,“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看起来……好像已经在这里漂浮了很久很久。”

苏逸缓缓靠近其中一艘较小的、十字架形状的舰船。他的感知小心翼翼地触摸舰体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

符文早已失去了活性,但其雕刻的技艺和蕴含的法则理念,却透露出一种远超“黄金纪元”的古老与深邃。其中一些符号,甚至与他意识深处、来自莉亚娜最核心记忆碎片中关于“原初律令”的零星记载,有几分遥远的相似!

这支舰队所属的文明,可能比莉亚娜的“黄金纪元”更加古老!他们或许在“门”之伤口形成之初,甚至更早的某个纪元,就来到了这里,然后……永远地沉寂于此。

“他们是在等待什么?还是……在守护什么?”苏逸喃喃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圆环阵型中央那艘倒悬山峰般的旗舰。

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从旗舰深处传来。不是能量或信息的吸引,而是一种更加晦涩的、仿佛源于血脉深处或灵魂共鸣的呼唤。

与此同时,混沌之种内部,那依旧休眠的“胚胎”,其脉动突然毫无征兆地加快了一瞬,苍青色光芒微微一闪,传递出一丝极其模糊的、混合着“熟悉”、“困惑”与“渴望”的意念。

“胚胎”……对这里有反应?

苏逸和薇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定。

他们需要登上那艘旗舰,探明究竟。

靠近旗舰的过程异常顺利。没有任何防御机制被触发,仿佛这支舰队早已放弃了所有戒备,或者……在等待着特定的人。

他们从旗舰底部(原顶部)一处断裂的金属触须形成的巨大裂口进入。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黑暗,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种发出恒定微光的、仿佛由生物质与晶体混合而成的“壁灯”,光线柔和,照亮了布满灰尘与蛛网般能量沉淀物的通道。

通道宽阔,足以容纳巨兽通行,但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金属味、某种类似熏香的淡淡余韵,以及……那股始终萦绕不散的、凝固的悲伤与等待的意念。

他们沿着主通道向内深入。沿途经过了许多舱室:有的是摆满固定座椅、如同礼拜堂的房间;有的是堆放着大量已经风化、无法辨识用途的仪器设备的操作间;还有的则像是简陋的集体宿舍,床铺整齐排列,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

所有地方都保持着一种“突然中止”的状态。桌椅没有移动,仪器保持关机姿态,床铺平整。没有战斗痕迹,没有匆忙撤离的迹象。仿佛在某个瞬间,船上的所有人同时……静止了。

这种诡异的寂静与整洁,比一片狼藉的战场更令人毛骨悚然。

终于,他们来到了旗舰的核心区域——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极高,由无数交错的金属骨架支撑,中央悬挂着一个早已熄灭的、如同水晶太阳般的巨大吊灯。大厅四周的环形墙壁,是一圈圈向上延伸的、如同剧院包厢般的看台。

而大厅的地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暗色金属铸造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铭刻着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由多重同心圆和无数细微符文构成的法阵。

法阵的中心,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矗立着一座雕像。

雕像并非人形,而是一个抽象的、仿佛由流动的金属与凝固的光影构成的螺旋上升结构。它大约有十米高,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具体形象的“神圣”与“牺牲”感。雕像的表面,同样布满了与舰船外部类似的古老符文,许多地方镶嵌着已经黯淡的宝石。

而在雕像的基座前,地面上,整整齐齐地,跪伏着数百具身披残破长袍的“遗骸”。

这些遗骸并非枯骨,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与舰船材质融为一体的晶石化躯体。它们保持着虔诚跪拜的姿势,头颅低垂,双手交叠胸前或伸向雕像方向,面容平静(尽管已经晶石化),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进行着某种终极的祈祷或奉献。

苏逸和薇拉缓缓走近。空气中那股“等待”的意念,在这里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