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陆长生活了七百年,见过无数次宗门大比前的暗流涌动,也见过妖族内斗时的貌合神离。
三个原本关系微妙,又互相试探的女人突然统一战线。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长生在脑海中飞速复盘。
手机再次震动,他灵光一闪...
莫非是他的老妈,那个正在临水县,通过微信源源不断发送相亲照片和语音包的陈桂芳。
图书馆不是白待的。
在凡人的社会学里,这叫“婆媳关系的超前演练”。
而在陆长生的眼里,这叫“红尘因果的交叉感染”。
她们显然已经意识到,无论她们在临海市如何斗法,只要陈桂芳在临水县拍了板,定下了一个所谓的小学老师或者银行柜员,以陆长生这种目前表现出来的孝顺和对因果的妥协,事情会变得极其失控。
于是,她们不再内耗。
她们要联手,先帮陆长生把这道名为亲情的劫给渡了。
情劫的变种吗?
从单打独斗升级为团队作战?
陆长生暗运观气术看了眼三人,此时她们周身粉色气韵环绕且隐约相连。
他坐不下去了。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哎陆老师等等!”王楚冉叫住他,“上午形体课,我们一起过去吧?反正顺路。”
“我要先去一趟回房间拿份文件。”陆长生连忙找了个借口。
“哦……”王楚冉有点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那行,我们训练室见!”
.....
上午的形体课在二号练习室。
陆长生换好训练服走进去时,王楚冉已经到了。她正在压腿,看见他进来,立刻挥手:“陆老师!这边!”
练习室里人还不多,陆长生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把杆前站定,开始热身。
“陆老师,”王楚冉压着腿,声音压低,“早上……我们没让你不舒服吧?”
“没有。”陆长生说。
“那就好。”王楚冉松了口气,但表情还是有点忐忑,“其实昨晚,周姐来找我和雯姐聊天来着。我们……聊了挺多。”
陆长生动作没停:“聊什么?”
“聊你啊。”王楚冉说得理所当然,“聊你家里的事,聊你要回去面对的那些……你知道的,亲戚啊、催婚啊、工作问题啊。周姐说,你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挺难的。”
陆长生没说话。
“周姐还说了她自己的事。”王楚冉继续道,“说她当年一个人来这个城市打拼,过年回家被亲戚问收入问对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说她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所以昨晚的三方会谈,主题是理解陆常的困境?
“然后呢?”陆长生问。
“然后我们就想,能不能做点什么。”王楚冉转过头看他,“不是要干涉你私事哦!就是……提供点精神支持?或者,如果你需要有人帮你分散火力,我们可以远程配合!比如你被逼问的时候,我可以突然给你打个视频电话,假装有急事找你!或者让雯姐给你发条工作信息,说导演找你!这样你就有理由溜了!”
她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对这个作战计划很得意。
陆长生忽然问道:“这是谁的主意?”
“呃……”王楚冉卡壳了,“算是……集体智慧?”
“刘玉雯提的框架,周若薇补充细节,你负责执行。”陆长生说。
王楚冉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太明显了。
刘玉雯擅长布局,周若薇了解现实,王楚冉有行动力。
三个人各取所长,还真是个像模像样的支援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