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雯此时有些走神。
她觉得今天的陆常……很对。
不是帅,也不是有型。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正确,像一幅画终于找到了最和谐的构图,一首曲子终于落定了最恰当的尾音。
她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被陆常吸引。
往常的感受就不提了,没了。
今天这个男人更清冽,更沉静,带着一种雨后深山般的禅意。
仙味更足了吗?
她脑海里莫名飘过这个荒谬的念头。
“雯姐,雯姐你说话啊!”
“什么?”
刘玉雯睫羽轻颤,目光才从陆长生身上艰难收回。
方才那一瞬的感知沉浸,竟让她有些恍惚。
“我说,”王楚冉气鼓鼓地,“男一戏份最重,压力最大,拿得却最少!雯姐你说是不是?哪有这么欺负新人的!”
刘玉雯轻轻放下茶杯。
面对这种常人眼中的巨大不公,他周身的气息竟然没有一丝涟漪,稳得像座山,静得像片海。
这种定力,太迷人了。
她拢了拢从肩头滑落的长发,再次看向陆长生,眼里的探究已被温柔覆盖。
“从行业规律看,”她声音比平时更轻缓,“这个数字对一个新晋男演员来说,确实不算苛刻。”
“但规律衡量的是可复制的价值,”她微微倾身,“而你……”
她斟酌了一个更准确的词。
“你的状态,你带来的那种……确定性。在镜头前,这是比任何技巧都珍贵的东西。它能定住整个画面的调性。”她面容有着近乎自嘲的了然,“这种东西无法标价,也通常不被纳入片酬计算。所以从合同数字看一切合理。”
“但我认为,”她很认真,“陆常,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价值,远不止合同上那几个零。”
这句话说完,屋里的空气仿佛都黏稠了几分。
周若薇皱了皱眉,敏锐地察觉到影后这话里似乎藏着私货。
而陆长生感受到的,则是那根代表刘玉雯的念力丝线,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颤鸣。
陆长生吃完虾饺,又喝了口茶。
他其实不太在意片酬。
两百万也好,两千万也罢,对他而言都是银行卡上一串数字。
他在意的是这部戏能带来多少关注,又能转化出多少可供炼化的念力。
单从这个角度考量,男一号的位置远比片酬更有价值。
但此刻,当她们讨论这个话题时,陆长生清晰地感知到了三条念力丝线的微妙变化。
王楚冉的粉丝念力里涌起一股“打抱不平”的炽热,像小火苗般凭空蹿高了一截。
刘玉雯的银丝念力则流淌得如同水银,透着一股对世俗观点的傲慢与嘲弄。她似乎根本不在乎行业现状,感觉她只是在怜悯这个世界如此廉价地衡量自己。
这么夸张?
不至于吧,这女人是不是有些……投入过度了?
他甩了甩脑袋。
周若薇的青丝念力也很复杂。
那上面覆盖着冷静的职业分析,底下却缠绕着一缕极淡的歉意情绪。
她在抱歉什么?
没为他争取到更高片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