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瘦的脸上泛起一阵涨红,秦满那如同冰川一般的视线,终于让他清醒过来。
秦满是亲手将他送进来的人,又怎么可能再带他出去?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吗?”他咬着牙,“那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孟氏依旧看不清形势:“她不能走,我要……”
“孟秀宁和孟睿要死了。”可秦满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彻底失声。
陆文渊也猛地抬头看向秦满:“你动的手?”
老师既已将她们母子带走,即便是为了不让自己招出更多内容,他也会保护她们才是。
除非,秦满依旧不放过她们,要继续对她们动手!
“连你我都不屑亲手杀,我又怎么会杀她们呢?”
秦满将袖中孟秀宁写给她的信掏出来,递到陆文渊手中:“你看。”
陆文渊皱眉,看着上面寥寥几个字,破口大骂:“蠢货,蠢货!”
她以为帝王的把柄是那么好拿的吗?
她以为这世上就她一个聪明人吗?
无能就安安分分地待在老师府邸,抚养他的孩子长大,为什么一定要介入这不该属于她的战场?
她不止会害死自己和睿哥儿,便是他也要被她害死了!
“这封信,我还没有交出去。”秦满淡淡地看着惊慌失措的陆文渊,在他抬眸瞬间笑了一下,“所以,你想要怎么做?”
陆文渊咬着牙关,看着这个将自己掌握在手中的女人,一时竟无法回忆起她在自己面前温柔的模样。
许久后,他才开口:“我写一封信给她,她不会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也请你……放过她!”
说话间,他浑身都在颤抖。
作为秦满曾经的丈夫,亲自出马为她和她的奸夫保密,这世上没有比这更让陆文渊感到羞辱的事情了!
“不够。”
但那个女人,偏偏还不肯放过他。
秦满捋了捋衣袖,轻声道:“我要你点出李党一人,作为惩罚。”
她不信,孟秀宁那个蠢货的心思能瞒住李梦麟这个老狐狸。
既然他默许孟秀宁威胁她,那就要付出代价。
陆文渊不可置信:“那她们会有危险!”
老师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如果他出卖老师,孟秀宁和睿哥儿一定不会好过。
“如果你不这么做,他们现在就会死。”秦满微微一笑,“他杀的。”
那个他是谁,陆文渊再清楚不过。
他是惧怕老师,但比起老师,他更惧怕那位。
他太年轻,也太强大,更是……太恨他!
陆文渊永远不会忘记,那日萧执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浓烈恨意。
萧执恨他娶了秦满,恨他待秦满不好。
倘若这个人得到了机会对他的子嗣动手……
陆文渊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咬牙:“好,我做!”
“但你要保证,你不许对她们动手,也不许让他对她们动手!”
现在,他只能保一个算一个了!
狱卒奉上笔墨,陆文渊挥笔写出一封措辞严厉的信件。
秦满垂眸看了许久,才满意颔首:“你果然还如同从前一般。”
陆文渊一怔,便听到了秦满轻飘飘的声音:“自私自利,刻薄寡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