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说着忠君爱国的男人,眸中浮现对江山的冷漠,让秦满心中一跳。
手猛地向前一推,在萧执要彻底赢过她的时候,秦满推翻了棋局:“烦死了,不和你玩了!”
萧执手中棋子悬在半空中,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满:“阿满,我可是要赢了!”
“现在棋子都成了这样,谁有证据说您要赢了?”
像是赶人似的,她拖着萧执的手臂将他拖到了门口:“您可快回宫去吧!”
她的玲珑坊倒了不要紧,可若是萧执的江山因为他的一时轻忽而倒了,那对天下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废帝不是一个好皇帝,他的孩子更不会是。
萧执望着眼前关闭的大门,倏然叹了口气:“齐永宁,朕是不是太过娇惯阿满了?”
这世上,还有一个如同他一般被扫地出门的皇帝吗?
齐永宁面上带笑:“陛下,这是秦姑娘和您亲近,才会这样对您呢!”
“便是兄长,秦小姐对他也有半分礼节呢。”
但是对陛下,秦小姐仿佛就忘了一切礼仪尊卑一般。
这让一路见证过来的齐永宁,如何不心生感慨。
他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秦小姐见到陛下还大气都不敢喘呢。
而萧执,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唇角也几不可查的上扬。
好巧,他也有这种感觉。
阿满被他养的胆子越来越大,他总有种他的梦想即将成功,阿满会心甘情愿与他共度一生的幻觉。
而秦满,在将人赶走之后,则是靠在门上捂着胸口轻喘,眸中复杂一闪而逝。
萧执越是在她面前表现出对李梦麟之事的不在意,她便越是在意这件事的一切。
在这场博弈中,她毫无疑虑地成为了萧执的弱点。
他们这见不得人的关系,随时有可能被李梦麟鱼死网破公之于众。
到时,即便萧执能够惨胜,史书上对于他的描写也不会太好。
他是有机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又为何在她身上……
喉间滚动瞬间,秦满眸中闪过一抹决绝。
也许,她知道一月之期那日,她的回答是什么了。
外面,萧执的车驾低调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行驶。
可在经过繁华的朱雀大街瞬间,高楼之上却骤然砸下花瓶,落在了马车上头。
在侍卫间有条不紊地聚集保护萧执的瞬间,箭矢穿透空气射在了马车壁上。
霎时间,弓弩手中的弓弩瞬发,将那射出箭矢方向的地方扎了个通透。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了下来,却无人去关注,只怕被调虎离山让陛下的危险受到阻碍。
“陛下……”侍卫长小心翼翼地将卷在箭矢上的纸拿出来,递给萧执。
萧执展开,看到上面只有八个字:“君夺臣妻,天理不容!”
这上面的字迹,萧执再熟悉不过,是陆文渊的。
但此刻,陆文渊在牢狱之中,又怎么可能写出这些来?
李梦麟。
将纸张攥在掌中,萧执唇角缓缓露出一抹笑来。
他这位老臣,竟还在试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