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反对的声音去了三分之一。
但也仅仅是如此罢了。
刑部尚书胡须发白,冷笑地看着这小人:“我无孙女,亦无族人想要送入宫中,那可否说一句……恳请陛下纳妃?”
“当然可以,”李宗巧舌如簧,“那陛下所纳之妃是不是要陛下喜欢?”
“那是陛下的后宫,可不是你老尚书的后宫,你急什么?”
刑部尚书气急:“陛下后宫,事关天下!”
“绵延子嗣,刻不容缓!”
“废帝的子嗣倒是多,”李宗反唇相讥,“他倒是没有缓,你看现在还剩下几个?”
老尚书一生为公,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咬牙道,“你强词夺理,竟拿陛下和废帝相提并论,其心可诛!”
“诛吧!”李宗很光棍地道,“左右,你们连陛下都想逼迫,诛我这么一个小官又有什么奇怪的?”
一副老尚书以势压人的模样,气得老尚书眼前发黑。
“陛下,万不可迎秦家二嫁女入宫啊!”他气急之下,直接下跪:“此女子身份暂且不说,光他嫁与陆文渊五年,却未曾诞下子嗣,便不适合入宫为妃!”
在听到他这话瞬间,请求选妃的朝臣们眼前一黑,大呼糟糕。
他们请求选妃,不就是为了将秦满这件事给含糊过去。
到时候陛下见多了花花草草,说不准就对这个离异的妇人再无喜爱了呢?
偏偏老尚书太过老实,竟然进了那李宗的圈套,当场将事情给说出来了!
且不说此刻萧执对秦满正是情浓之时,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挑破此事,为了自己的威严陛下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同意他们的进谏!
李宗瞧着老尚书这个老实人跳入他的圈套,唇角越翘越高。
事情从纳不纳妃转到了要不要纳秦满为妃,如此大的进步是他促成的,陛下该有多欣赏他!
多谢老尚书,让他活命的可能更大了些。
事情终于到了这一步,萧执缓缓起身,拉着秦满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朝臣们。
“众位爱卿,今日李梦麟之事,为国家不幸,为朕之不查。”他叹了一声,看着血液还未干的地面幽幽道,“叛乱虽已除去,却让朕心有余悸。”
“倘若事有意外,此刻站在此处与众位爱情议事的边不是朕了。”
他看似没有说关于秦满的事情,可朝臣们却丝毫没有放松,反倒是更为警惕。
果然……
“但也正是患难之中见真情,”萧执话锋已转,道,“今夜,秦氏于朕有共患难之情,秦家对朕有救驾之恩。”
“朕过去心悦于秦氏,如今敬秦氏之行,万不敢辜负她一二。”
这番话,让跪在地上的英国公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其他朝臣们更是心中骂娘。
一场几近于钓鱼的叛乱,被您平息得这般快,您怎么好意思将“患难”二字说出口的?
更何况……
秦信对你有救驾之恩,这恩难道不是你给的吗?
为了一个秦满,陛下您脸都不要了!
“恩是恩,礼是礼!”高廉更是挺身而出,说出了朝臣们的心声:“对于他们二人之功,陛下恩赏便是,怎可与后宫之事混为一谈?”
这绝对不行!
萧执唇角笑容倏然消失:“不能混为一谈吗?”
“那你告诉朕,太祖以救驾之恩,封章华太后为贤妃之事,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