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飞鸾语塞。
他确实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
“臣不敢阻碍陛下,”他拱手:“但深夜出入闺阁女子院落,终究名声不好,请陛下三思。”
眼前这条臭虫,真想一脚踩死他。
此刻,萧执的耐心已经告罄。
“名声?”他俯身,在段飞鸾耳边轻笑:“你便是为了所谓的名声,在畏畏缩缩不敢向前吗?”
“所以,你这样的懦夫注定无法得到阿满。”
“只要她是我的妻,名声如何又与朕有什么关系?”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段飞鸾:“这世上,没有人敢当着皇后的面非议她的名声的。”
段飞鸾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咬着牙关道:“可青史之上呢?”
“陛下难道能堵住后世的悠悠众口吗?”
“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萧执对他的迂腐不屑一顾。
“滚吧。”他绕过段飞鸾,向前走去:“比让朕再在阿满的周围看到你,滚回你的西北去。”
史高义目送陛下离开,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段将军,陛下口谕命你即刻回归西北。”
“来人,”他甩了下拂尘,淡淡道,“派人帮段将军收拾行囊,不得有半分延误。”
说罢,他大步从段飞鸾面前离开。
不自量力!
他凭什么阻拦陛下?
秦满院门前,侍女瞧见萧执的第一瞬间便打开了院门。
萧执悄无声息地进了亮灯的书房,便见到秦满苦兮兮地在那抄书。
“我们秦姑娘,怎么有这样的兴致?”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秦满手中一抖,一张纸染上了墨迹。
她牙关一咬:“陛下!”
萧执知不知道她抄写这一张纸,需要耗费多少实现?
眼看着还有一行就写满了,却被他给吓没了!
萧执神色一顿,一本正经:“秦小姐有何吩咐?”
他挽起衣袖,接过秦满手中的毛笔,麻利得交将那张写坏了的纸挪到一旁,照着抄写起来。
那劲瘦有力的字迹,让秦满连火都发不出来。
她无奈地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向萧执:“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说话间,还心虚的瞧了一眼外头。
娘亲可是让她这段时间,不能见萧执的。
萧执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不想朕来看你,想谁来看你?”
那熟悉的酸味,让秦满皱眉:“你又发什么疯?”
萧执才不会让段飞鸾的事情说给秦满听,让任何一个男人在她心中留下印象,都是他的预存。
“自然是发无人理睬的疯。”萧执手中不停,语气不悦:“让你离开,你就真的离开了,连回头看朕一眼都不许。”
秦满:“?”
那不然呢?
“陛下是想让我在您与朝臣议事的时候闯进去,然后告诉您一声我走了吗?”
萧执轻笑:“有何不可?”
若是那时候段飞鸾在现场,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满:“……”
“您有空,还是让太医多瞧瞧吧。”
正常人谁能说出这种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