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纸张纷飞,秦满目眦欲裂:“等等,我抄好的书!”
她娘亲明天可是要检查的。
“书重要,还是朕重要?”被戳了心窝子的男人,重重地咬在了秦满的锁骨上,声音中满是恼意:“混账东西,让朕尝尝你的嘴巴到底有多厉害!”
秦满抿着唇,却敌不过他的软磨硬泡,最终失去了抵抗能力。
书架上全是圣人书籍,但在这方寸之间的桌案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红裙将落未落,其中美景不足为外人道,只有浅浅的啜泣自秦满口中传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萧执,每一个动作中都带着无法纾解的狂躁和怒意,似乎要将她吞吃入腹,似乎要将这五年中的所有错过都弥补回来。
萧执如何能不悔呢?
在秦满发现陆文渊丑事第一时间与他和离时,他便悔到了心坎中。
在秦满与他疏离的无数个日夜中,他都想过倘若他当时不那般懦弱,不惧怕她陌生的眼神,将一切都告知她,那他们的如今是不是就会不同?
也许,这时的秦满已经是他的皇后,他们早已恩爱多年。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出现在她房中宛如私会,她家中无一人期盼他们在一起。
后悔日日啃噬着萧执的心脏,直到秦满终于接受他爱意,直到他们两情相悦,那嫉妒和不甘才稍稍淡去。
偏偏,在他自欺欺人想要掠过那五年时,阿满着坏姑娘还要来提醒他曾经犯过的错误。
咬着她的唇瓣,萧执声音低哑:“当年之错,让朕不甘至如今。”
也许即便是造反失败所产生的挫败,都不如当年那后退的一部。
“若时光倒流,”他喘息急促,“朕要踹开陆府的房门,将你抢出来!”
管他什么两情相悦,管他什么自愿与否!
他只要秦满这个人!
秦满轻笑咬了咬他:“那样,我怕是会恨死陛下。”
萧执动作一顿,随即更为狂放:“恨便恨吧,恨久了也就爱了!”
秦满想着那般场景,轻轻摇头:“才不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从一开始恨,那她就永远都不会爱。
她从来都是爱恨分明的人。
“但我教陛下一招,”她亲了亲萧执泛红的眼睛,“到时,你便将孟秀宁和她的孩子往我面前一领,我便不好意思再恨陛下了。”
“届时陛下再徐徐图之,说不准你我还有一个良缘。”
听着她教导自己如何获取她的芳心,萧执心中一阵悸动。
良久后,他抱着她,轻声道:“好。”
“若有来生,朕便如此对你。”
秦满昏昏欲睡,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悔意和复杂,只打了个哈欠道:“陛下,莫要忘了我的抄书,若是抄不好,明日娘亲是会打我的。”
萧执神色一凝:“你挨过打?”
他唇紧紧地抿着,神色有些不悦。
即便是阿满的母亲,也不能随意教训阿满。
“是啊,我小时候烧了祠堂,就被阿娘打过手板。”
萧执情绪有些不连贯了,许久后他戳了戳已经睡着了的秦满:“你该打!”
只是打了手板,英国公夫人果然爱阿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