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满拊掌“如仙乐在耳。”
确实好听,比她的弹得好多了。
她的琴艺,比弹棉花好不了多少。
她从不爱这个。
那位张姑娘温温柔柔地笑着,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客气:“不知在下可否有欣赏秦姑娘琴艺的机会?”
果然来了。
秦满叹息一声:“我琴艺不好,就不献丑了。”
“秦姑娘竟不会琴艺吗?”张姑娘捂着唇,声音充满惊讶:“是我唐突了。”
园中,仿佛有低低的笑声传来,似在嘲讽秦满这位英国公家的小姐,竟然连最基本的琴艺都不会。
秦满太熟悉这个场景了,京中贵妇人都是体面的,她们不会如同孟秀宁一般赤膊上阵,面红耳赤的和你争什么。
但绵里藏针,用各种小办法让你不舒服,甚至最后怯于出现在这种场合的法子,她们却是有的多。
这位张姑娘,不过是个脑子不好的,被推出来的排头兵罢了。
秦满若是不能将这一茬给打回去,那等会儿下棋的画画的就要一起出现,给她难堪了。
“确实唐突。”唇角笑意不变,秦满声音中却多了些许的傲慢:“我这般年纪的时候,被废帝召到宫中,只能与皇子公主们在一起学什么骑射、政务,倒是没有学过这精巧的手艺。”
她情真意切:“还是张姑娘好,能承欢父母膝下,有空学这些陶冶情操的手艺。”
“也不知今后我能不能常召张姑娘为我抚琴。”
张姑娘脸上的温柔有一瞬间的僵硬,咬着唇瓣不甘的看着秦满。
只是一句在宫中与皇子公主们在一起,就将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给分割开了。
她以自己的琴艺为荣,却不知道她在练琴的时候,秦满正与陛下青梅竹马的在一起玩耍呢!
还有召?
什么人才会召?
皇后娘娘召她一个臣女去做什么,如同侍女一般给她取乐吗?
屈辱在心中蔓延,张姑娘抱着琴不甘不愿的行礼退回了娘亲身边。
其他几个想用才艺给秦满一个下马威的姑娘,也都不甘的咬着唇瓣,没再上前一步。
景瑞长公主却是笑着道:“本宫记得,赵家的姑娘尤其擅长的书画,不如便以今日之景为题,赠一幅书画给阿满如何?”
“是!”赵姑娘慢半拍才出来,给秦满行礼。
以往,长公主钦点对于女子来说是不得了的荣耀事情,但今日不同……
铆劲想要争皇后位置的人,在这宴会上画画赠给未来的皇后,这对她来说便是还未开口便低了秦满一头,这让她如何甘心?
看了一眼坐在上手,如同真正皇后的女子,他不甘地被侍女领下去了。
如今得意又有什么用?
出头的椽子先烂,她这身份注定为朝臣所不容,被打倒是必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