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美好的设想,如今倒在了最先头的那一步。
他排在众人之后,一起挑选那些马匹,等到他的时候,谁知道还剩下什么歪瓜裂枣了?
小太监将玉佩朝怀中一塞,低声道:“此处马匹要等贵人选完了,才能让旁人选。”
“贵人?”那世家公子颔首:“那便等等。”
想必就是景瑞长公主,外加上几个勉强算是宗室女子的人。
这几个人,又能选多少好马?
他完全等得起!
说话间,他站在小太监身边不走了,还轻蔑地看了一眼那边排队的人。
他们这些人的马匹,如何和他这与长公主殿下同出一栏的相比?
“这位公子,让一下!”
突然间,刚刚还对他和颜悦色的小太监,将他一推,就朝着另一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老祖宗,您怎么亲自来了?”
史高义含笑颔首,如同真正和蔼的老祖宗一般:“此处事务繁重,咱家来瞧瞧你们辛不辛苦。”
“秦小姐,小心脚下。”
那小太监瞬间就明白,这位才是他们要等的贵人。
“奴才参见姑娘!”
这宫中,除了几个宗室女,能算得上是贵人的不就陛下最近看中的那位吗?
宫中的人沾上猴毛比猴都精,当即便跪了下来,给秦满问好。
秦满被吓了一跳。
以往她接触的最低等级太监都是齐永宁那样的。
这种级别的老狐狸,即便卖好你都是温和中透着舒适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毫不保留的谄媚。
眉心微微蹙起,她温声道:“起来吧,我先去看看马。”
史高义唇角的笑容立刻就冷了下来,没有眼色的狗东西。
秦满余光瞧见他的目光,对白芷道:“白芷,今儿大家都辛苦了,赏。”
“诶!”
白芷闻言从袖口中掏出荷包,一颗颗金瓜子送了出去。
史高义瞧见这一幕,微微松了口气。
可算不是金花生,若是让陛下知道这些人有与他一般无二的赏赐,说不准又要不高兴了!
那些个小子快要咧到耳朵根上的笑被他看在眼中,不由得轻哼一声。
若不是秦小姐心善,这些个东西过了今儿都没好!
围栏被打开,温顺的马儿一个个被牵出来。
秦满指尖一个个划过,最后留在一个通体乌黑,只有额间有一抹雪白的马匹身上。
那一抹雪白,仿佛闪电划破黑夜。
“它叫什么名字?”
当她的手抚在这马头上的时候,马儿温顺地蹭了蹭她。
小太监讨好地道:“回姑娘,这些马儿都是没有名字的,您若是相中了给它取个名字,对它们来说就是造化。”
陛下众多马儿中的一匹,和秦姑娘唯一的一匹御马,那待遇能一样吗?
秦满摸了摸马儿额间的那一抹雪白,笑道:“那就叫闪电吧。”
“闪电?”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马儿水润漆黑的瞳孔看向她,舌头亲昵地在她掌心舔了一下。
“这马儿,也喜欢秦姑娘呢!”
小太监连忙拍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