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伊甸的提议与黄金剧场的午后
瑟琳娜实战后的次日,午后阳光慵懒地洒满星之乐园。实战的紧张与兴奋已经沉淀,留下的是对成长的回味和一丝疲惫后的宁静。就在这样平和的氛围中,伊甸——这位永远优雅、仿佛将艺术融入呼吸的英桀,提出了一个美妙的建议。
她是在午餐后的庭院里,端着一杯手冲咖啡,对正在帮格蕾修调整画架角度的星和流萤说的。
“今天下午的阳光如此慷慨,风也温柔得恰到好处。”伊甸的声音如同醇厚的大提琴,自带韵律,“我忽然想起,我们似乎还没有正式地、纯粹地为艺术本身举办过一次聚会。音乐,诗歌,或者任何发自内心的表达……大家觉得,在黄金剧场度过一个这样的午后,如何?”
星眨眨眼,还没完全理解“为艺术本身举办的聚会”是什么意思,但“黄金剧场”和“聚会”这两个词就足够让她兴奋了:“好主意啊!是不是像音乐会那样?大家表演节目?”
流萤放下手中的画笔,眼中也流露出兴趣:“听起来很宁静,也很美。瑟琳娜刚经历过紧张的实战,或许也需要一些能舒缓心灵的活动。”
“?~我也觉得是个超棒的点子!”爱莉希雅不知何时从旁边冒了出来,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亮,“能看到大家不同的一面呢!一定会有很多可爱的瞬间~”
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别墅里的人们反应各异,但大多带着好奇与期待。
温迪第一个举双手赞成,他的天空之琴已经饥渴难耐了:“以风与诗歌的名义,这种场合怎能缺少吟游诗人!”
芙宁娜顿时挺直了背,眼中燃起表演之火:“众水在上!这可是展现戏剧魅力的绝佳舞台!我需要立刻构思一段独白……不,或许是一幕短剧!”
钟离沉吟片刻,微微颔首:“闻弦歌而知雅意。艺术陶冶心性,观他人之演绎,亦可洞见其心志与世界的切片。此议甚好。”
格蕾修安静地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画板,意思明确——绘画也是艺术。
纳西妲微笑:“知识的传递有时通过语言,有时通过旋律,有时通过画面。我很期待。”
连正在工坊里忙碌的维尔薇都探出头,护目镜推上额头,露出感兴趣的眼神:“艺术与机械的融合表演?似乎有挑战性……让我想想……”
梅比乌斯则是嗤笑一声,表示“无意义的感性宣泄”,但也没明确反对,只是抱着手臂靠在门边,一副“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名堂”的旁观姿态。
凯文依旧沉默,但并未离开。苏微笑着表示愿意做一位安静的听众。小识嚷嚷着“老古董们才玩的东西”,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人群移动。刃抱着剑靠在远处廊柱下,闭目养神,但显然也在可听见的范围内。奥托优雅地表示“愿为艺术献上微不足道的掌声”,并试图拉上卡莲,卡莲则红着脸摆手说自己只会看。
瑟琳娜被星拉着,还有些懵懂。实战的疲惫尚未完全消退,但看到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尤其是星姐姐期待的眼神,她也生出几分好奇。
于是,午后两点,乐园一隅、由伊甸主导设计、钟离协助构筑的“黄金剧场”,迎来了它建成后最为艺术性的一刻。
剧场是露天的,呈半环形,阶梯式的座位上铺着柔软的浅金色坐垫,围绕着中央一个不算大但打磨光滑的天然石台。背景是错落有致的绿植和伊甸精心挑选的花卉,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微风拂过,带来花草的清香和远处风铃的叮咚声。
没有正式的舞台灯光,没有华丽的幕布,只有自然的光影与静谧的氛围。大家随意落座,没有固定次序。星拉着瑟琳娜坐在了中间偏前的位置,流萤自然坐在了星另一边,小识则挤到了星前排的空位,转过身来胳膊搭在星膝盖上。爱莉希雅和伊甸坐在另一侧,温迪已经抱着琴跳上了石台边缘坐着。其他人或坐或站,分散在周围。
“那么,”伊甸站起身,走到石台中央,她今天穿着一袭简约的米白色长裙,长发松散地绾着,几缕碎发垂落颈边,显得格外柔和,“就由我来抛砖引玉吧。这是一首……为我所经历的漫长时光,也为在此相遇的所有星辰,即兴谱写的歌。”
她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只是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启唇。
场景二:伊甸的天籁——时光与星辰的回响
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的瞬间,整个黄金剧场仿佛被施了静默的魔法。
那不是人类声带所能轻易企及的清亮高音,也不是刻意压低的厚重低吟,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仿佛直接共鸣于灵魂深处的音色。它醇厚如陈年美酒,清澈如山涧清泉,宽广如无垠星空,又带着时光沉淀下的、淡淡的忧伤与无尽的温暖。
歌词并非某种已知的语言,而是由优美的音节和旋律本身构成的语言。它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文明从诞生到辉煌,再到面对终极灾难时的悲壮与抉择;又像是在描绘无数星辰在宇宙中诞生、闪耀、寂灭,循环往复的宏大诗篇;更细微处,似乎又流淌着对逝去同伴的怀念,对现存美好的珍视,以及对未来那份不确定却依然怀抱的、微弱的希望。
伊甸站在光中,微微仰头,闭着双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她的表情平静而深远,仿佛正与某个看不见的宏大存在对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歌声时而高亢,如同文明攀登巅峰时的号角;时而低沉,宛如英雄面对命运时的叹息;时而缱绻温柔,像是对往昔美好时光最深情的抚摸;时而又变得空灵辽阔,仿佛灵魂挣脱了躯壳,翱翔于星海之间。
这不仅仅是听觉的享受,更是一种全方面的情感与精神的洗礼。瑟琳娜完全听呆了。她不懂那些复杂的音乐技巧,也不理解歌词可能蕴含的深意,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而又细腻的情感洪流。她仿佛看到了璀璨的星空、燃烧的战场、凋零的花朵、重逢的泪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充斥着她的胸腔,让她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星的手。
星也听得入了神。她比瑟琳娜更能理解一些歌词中隐含的关于“终焉”、“牺牲”、“传承”的意向,这让她想起了往世乐土中英桀们的过往。她握紧瑟琳娜的手,另一只手则不自觉地轻轻按在了胸口,那里仿佛有共鸣在震颤。她看向伊甸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意和一丝感同身受的悲伤。
流萤安静地听着,眼神悠远,似乎想起了自己故乡的某些旋律,或者艾利欧剧本中那些注定悲欢离合的篇章。小识也难得地安静下来,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也就这样吧”的表情,但微微侧着的耳朵和不再晃动的身体出卖了她。
符华闭目聆听,眉宇间是化不开的追忆。凯文冰封般的侧脸在歌声中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苏的嘴角挂着悲悯而理解的微笑。温迪收起了嬉笑,抱着琴,眼神发亮,如同遇到了知音。钟离微微颔首,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着无人能懂的、仿佛来自璃月古老岁月的节拍。
即便是梅比乌斯,那惯常的讥诮神情也淡去了不少,绿色的蛇瞳中闪烁着复杂难明、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光芒。奥托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置于身前,眼神深邃,不知在思考什么,或许是在这超越时空的歌声中,衡量他那五百年的执念。
当最后一个音符如同消散的星光般缓缓隐去,剧场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风声、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隐约的、不知是谁的轻微叹息。
然后,掌声响起。不是激烈的欢呼,而是缓慢、持续、发自内心深处的敬意与感动。连帕姆都忘了说话,只是用力地拍着小爪子。
伊甸睁开眼,优雅地鞠躬,脸上带着淡淡的、满足的微笑,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神圣的祭祀。“谢谢。”她轻声说,退回座位,将舞台留给下一位。
场景三:温迪的诗琴与芙宁娜的戏剧
“哇哦……”温迪第一个跳了起来,抱着天空之琴跃上石台,脸上重新挂起轻快的笑容,“压力一下子来到了我这边呢!伊甸女士的歌声简直是犯规级别的美啊!那么接下来,就由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为大家带来一点……轻松的小调剂吧!”
他拨动琴弦,一段活泼跳跃的前奏流淌出来,瞬间驱散了方才那过于厚重深沉的气氛。
“咳咳,即兴创作,题目就叫……《星之乐园奇妙一日》!”温迪俏皮地眨眨眼,歌声随着琴声飞扬而起。他的嗓音清亮悦耳,带着少年般的活力与不羁。
他的歌词诙谐幽默,将别墅里的日常巧妙地编了进去:
“清晨的厨房飘着糊味与尖叫,(目光瞟向星)
是谁又和烤箱开始了决斗?(星不好意思地挠头)
沉稳的客卿品着茶论着道,(看向钟离)
旁边的医生微笑里藏着‘药’。(苏回以温和笑意)
双生的风神在争论谁的名号更响,(温迪和温蒂(崩三)对视一眼)
花园里蛇影在悄悄丈量……(梅比乌斯挑眉)
活泼的律者总在嚷嚷‘无聊’,(小识哼了一声)
温柔的少女备好了伤药。(流萤微微低头)
实验室传来爆炸的闷响,(维尔薇兴奋地挥手)
猫耳的商人盘点着新到的‘宝藏’。(帕朵眼睛一亮)
新来的妹妹苦练着枪法的奥妙,(瑟琳娜脸红了)
观影的市长尾巴在偷偷地摇……(远处树影后似乎有猫耳一动)
哦~还有那执着的主教与他的阳光,(奥托微笑,卡莲脸红低头)
永恒的武者将甜点细细品尝……(影认真点头)
这就是星之乐园,吵闹又温馨的殿堂,
汇聚了诸天星辰,谱写奇妙的乐章!
也许明天还有麻烦,也许未来还有风浪,
但只要有彼此在,每一天都充满阳光~”
一曲终了,掌声和笑声同时响起。温迪的诗歌没有伊甸那种直击灵魂的深刻,却充满了生活的情趣和对每个成员的善意调侃,让大家在会心一笑中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与羁绊,气氛彻底活跃起来。
“精彩!将日常化为诗篇,亦是难得的才能。”钟离评价道。
“唔,把我也写进去了呢。”影若有所思,“下次作曲,可以尝试加入三彩团子的意象。”
温迪笑嘻嘻地鞠躬下台,将位置让给了早已按捺不住的芙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