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星瞪大眼睛。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带着电子质感、但明显憋着笑的女声:“毕竟看着你一个人往能量读数异常的地方冲，稍微有点‘担心’呢。所以稍微‘借用’了一下你的生物信号和环境能量残留的反向追踪……没费什么劲啦。”
“你这叫‘背叛’！”星哭笑不得。
“这叫‘合理监护’。”侵蚀纠正道，声音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而且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这里果然有问题。”
符华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手段值得商榷，但结果确实是好的。星，你独自行动太冒险了。”
“我知道，我知道。”星举手投降，“下次一定先跟大家商量。”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流萤轻声吐槽，眼里却带着笑。
决定已下，接下来就是和湫陵族的沟通。星走向那个之前通过机器代言的、疑似是首领的个体。对方见她靠近，下意识又想往后缩，但强行克制住了。
“我们得先回去。”星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同时配合手势，“我的妹妹需要休息，我们也需要时间研究怎么帮你们。”
湫陵族首领沉默了几秒——或许是在理解，或许是在内部讨论。随后，他手腕上的装置投射出一个虚拟屏幕，合成音再次响起:“理解……感谢。能源问题……拜托了。”
“至于那个‘三归使者’，”星继续说，“我们需要你们掌握的所有资料——它的出现规律、攻击方式、能量特征，一切。越详细越好。”
首领点了点头。旁边一个技术员模样的个体小跑着离开，很快又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如镜的六棱柱晶体。他小心翼翼地把它递给星，动作轻得仿佛那是易碎的琉璃。
星接过晶体。入手微凉，重量比看起来要轻，内部有流光缓缓转动。
“数据存储器，”合成音解释道，“气候装置图纸……‘归澜者’已知数据……通讯协议频率……都在里面。”
星把晶体握紧:“谢谢。我们会尽快研究。在我们回来之前，保护好自己。保持联系，这个频率——”她报出一串由爱酱临时生成的加密频段，“可以找到我们。”
首领再次点头。这一次，所有在场的湫陵族都微微躬身——那是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但在这个极度内敛、恐惧外界的种族身上，已经算是最高规格的致意。
“那么，我们先告辞了。”星转身，看向流萤、小识和符华，“走吧，回家。”
流萤重新启动机甲，小识搓搓手准备再凝聚气剑，符华则看向瑟琳娜:“还能走吗？”
“能。”瑟琳娜用力点头，放下手里的杯子，快步走到星身边。
四人一机朝着陵堡出口走去。临出门前，星回头看了一眼。
湫陵族们依旧站在那里，裹着厚厚的保温织物，在冷色调的灯光下像一群沉默的雕塑。他们的眼睛——那些大大的、瞳孔竖立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这边，里面盛满了复杂到难以解读的情绪:恐惧未散，希望初生，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星朝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踏入通往地面的通道。
外界风雪依旧。
走出陵堡伪装入口时，暴风雪正席卷着整个山谷。能见度不足十米，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流萤立刻展开机甲的防护力场，淡蓝色的光膜将五人笼罩在内，风雪被隔绝在外，温度也逐渐回升。
“回别墅？”小识问，她已经重新踩上那柄夸张的气剑，剑身放大到足以站下两人。
“嗯。”星点头，把瑟琳娜往身边拢了拢，“直接回去。大家肯定等急了。”
符华看向流萤:“你能带瑟琳娜吗？”
“可以。”流萤的机甲手臂变形，延伸出一个稳定的载人平台，“瑟琳娜，过来。”
瑟琳娜看看星，星点头，她才小心地站上平台。机甲手臂合拢，形成一个半封闭的保护舱。
“那就走吧。”符华脚下再次凝聚气剑，这一次造型朴素了许多，“星，你……”
“我能飞。”星笑了笑，背后展开一对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淡金色光翼——这是“低功率形态”下最简单的应用之一。
五人冲天而起，冲破风雪，朝着垒尔勒市的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星在群里发了条语音:
“找到瑟琳娜了，没事，一点伤都没受。我们现在回去，具体情况到家再说。对了，还带了点‘土特产’，需要维尔薇、梅比乌斯、苏还有奥托帮忙看看。大家别担心，一切安好。”
消息发出后不到三秒，群聊炸了。
派蒙:“星！你吓死我了！(＞_＜)”
帕姆:“平安就好帕姆！厨房已经在准备热汤了帕姆！”
爱莉希雅:“呀，看来有有趣的故事了呢~等你们回来哦?”
凯文:“收到。”
奥托:“‘土特产’？有意思。我已准备好分析设备。”
梅比乌斯:“希望是‘活体样本’~”
维尔薇:“需要工坊提前预热吗？”
刷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星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关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风雪依旧，前路茫茫。
但家的方向，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