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年初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还在散发着最后的温度。昨晚守岁到半夜的众人，此刻大部分还在梦乡中。
但有一个人，已经精神抖擞地站在了客厅中央。
小识。
她双手叉腰，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挂着某种“我要搞事”的笑容。
“起床啦——！！！”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最大的嗓门喊了出来。
楼上楼下，各个房间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咒骂声、东西掉落的碰撞声，以及某个人——听声音像是琪亚娜——直接从床上滚下来的巨响。
“干什么啊——！”星第一个冲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还带着血丝，“这才几点！”
“八点！”小识理直气壮，“昨天守岁太无聊了，今天得找点刺激的！”
“刺激你个头！大年初一睡懒觉才是正经事！”
“那多没意思！”小识跳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续被吵醒的众人，“我有个提议——今天举办‘愚人节恶作剧大赛’！”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三月七第一个举手：“我参加！”
琪亚娜也立刻响应：“听起来很有意思！我要参加！”
九霄双手交叉，摆出中二姿势：“哼，邪王真眼的玩笑之力，终于可以展现了吗！”
派蒙飘在空中，有些犹豫：“愚人节……不是四月一号吗？今天才大年初一啊……”
“管它呢！”小识大手一挥，“新年就要找点乐子！正好大家都在，来一场恶作剧大赛，谁的最精彩，谁就是今年的‘整蛊之王’！”
“整蛊之王！”琪亚娜眼睛亮了，“这个称号不错！”
星揉着太阳穴，无奈地说：“你们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小识跳下来，凑到星面前，“你当裁判，怎么样？”
“我？”
“对！因为你最容易被整，所以当裁判最合适！”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派蒙在旁边偷笑：“应该是损你。”
星瞪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反正也睡不着了。不过，得定几条规则。”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
“第一，不能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不管是物理伤害还是心理伤害，都不行！”
“第二，不能破坏别墅和乐园的重要设施——维尔薇的工坊除外，反正那里本来就乱。”
“第三，时限是一天，今天晚上八点，大家投票选出最精彩的恶作剧！”
“第四——”她看向小识，“裁判也会被整，但裁判不参与评选！”
小识嘿嘿一笑：“明白！”
规则宣布完毕，众人纷纷散去，开始各自的准备。
别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二
工坊里，维尔薇正疯狂地制造着各种道具。
她的工作台上堆满了齿轮、弹簧、电线、芯片，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她一边哼着歌，一边熟练地组装着，偶尔停下来调试一下，然后继续。
“这个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这个可以让人跳三分钟的舞……这个可以让东西自己动起来……”她自言自语，“啊，太多灵感了，时间不够用啊！”
梅比乌斯从门口探进脑袋：“维尔薇，借点材料。”
“什么材料？”
“变色药水需要的一些稀有成分，我那边不够了。”
维尔薇指了指角落的柜子：“自己拿，第三层左边。”
梅比乌斯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试剂瓶。她挑了几瓶，然后转身离开。
“谢谢。”
“不客气！记得拍下效果给我看！”
梅比乌斯嘴角微微上扬：“当然。”
实验室里，梅比乌斯正在调配一种特殊的变色药水。
她将几种试剂混合在一起，轻轻摇晃，液体从透明变成蓝色，又从蓝色变成紫色，最后变成无色。
“成功了。”她满意地看着手中的药水，“无色无味，接触皮肤后会自动变色，持续二十四小时，颜色随机……”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滴什么，药水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这样效果更好。”
银狼和布洛妮娅窝在银狼的房间里，两台电脑并排摆放，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这个程序植入纳米机器人，可以让目标物品在特定时间做出特定反应。”银狼解释。
“比如？”布洛妮娅问。
“比如，让杯子变成青蛙跳走。”
“……青蛙？”
“或者让椅子突然消失一秒再出现，或者让门把手变成橡皮糖……”
布洛妮娅沉默片刻，然后说：“这个程序，可以共享吗？”
“当然。”银狼把代码发给她，“一起玩更有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某种“有趣”的表情。
厨房里，琪亚娜正拉着芽衣策划她的“美食陷阱”。
“做一个超级好吃的蛋糕，但是里面加特别辣的东西！”琪亚娜兴奋地说。
芽衣皱眉：“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辣伤了怎么办？”
“那就用温和一点的？比如芥末？”
“芥末也辣啊。”
“那……薄荷？吃了会感觉特别清凉的那种？”
芽衣想了想：“薄荷倒是可以，但效果可能不够‘恶作剧’。”
“那就薄荷加跳跳糖！吃起来会噼里啪响的那种！”
芽衣笑了：“这个可以试试。”
两人开始准备材料。
九霄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镜子练习各种中二姿势。
“邪王真眼的玩笑之力，必须以最华丽的方式展现！”她自言自语，“首先要制造悬念，然后突然爆发，让对方措手不及……”
西琳坐在旁边，无奈地看着她：“你确定要参加？”
“当然！这是展现本座实力的好机会！”
“可是你上次切菜差点切到手……”
“那是意外！”九霄瞪她，“这次不同，这次是精神层面的较量！”
西琳叹了口气，默默准备好急救箱——以防万一。
三
早上八点，恶作剧大赛正式开始。
凯文第一个中招。
他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然后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
然后他愣住了。
镜子里，他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此刻变成了鲜艳的粉红色。
不是一点点粉，是那种亮闪闪的、少女心爆棚的粉红色。
凯文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一股寒冰气息涌出，将镜子整个冻住。
他又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出浴室。
走廊里，苏正端着茶杯路过。他看到凯文的头发，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凯文。”
“嗯？”
“新发色不错。”
凯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苏微微一笑，继续喝茶，走开了。
凯文回到浴室，开始洗头。
但不管他怎么洗，那粉红色就是不退。
他又试了用冰，用火——当然他没有火——用崩坏能，用各种方法……
粉红色依旧鲜艳。
最后，凯文放弃了。他面无表情地走出浴室，顶着那一头粉红色的头发，像往常一样去客厅吃早餐。
众人看到他，反应各异——
琪亚娜直接笑喷了：“噗——哈哈哈哈！凯文你的头发！”
芽衣连忙拉住她：“琪亚娜，别笑！”
但自己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三月七已经举起相机疯狂拍照：“这张一定要留作纪念！”
小识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哈！粉红色的凯文！太可爱了！”
凯文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
“谁干的？”他问。
没有人回答。
但角落里，梅比乌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凯文看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四
奥托今天起得比平时晚一些。
昨晚他和卡莲聊到很晚，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和未来的事。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他在说，卡莲在听，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穿上外套，整理好领带，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
然后他愣住了。
办公室里，他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雕像——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雕像。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标志性的微笑，甚至连衣服的褶皱都栩栩如生。
而在雕像旁边，原本放着卡莲雕像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
奥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走过去，仔细观察那个雕像。
“做工不错。”他评价道，“维尔薇的手艺？”
雕像当然不会回答。
奥托伸手摸了摸雕像的脸——质感很像真的皮肤，但摸起来是冰凉的。
就在这时，雕像突然开口了：“早上好，奥托。”
奥托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雕像继续说：“今天的天气不错，适合被整蛊。”
奥托：“……”
雕像：“你不觉得这个恶作剧很有创意吗？把自己做成雕像放在办公室里，让本人进来的时候吓一跳。”
奥托：“……维尔薇，我知道是你。”
雕像：“我不是维尔薇，我是奥托二号。”
奥托叹了口气，走到雕像后面，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扬声器和摄像头。
“有意思。”他笑了笑，然后按下扬声器旁边的按钮。
雕像立刻闭上了嘴。
奥托摇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处理文件。
但他没注意到，那个雕像的眼睛，还在微微转动。
五
姬子——无量塔姬子——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喝一杯咖啡。
今天也不例外。
她端着咖啡杯，走到客厅的沙发旁，优雅地坐下，然后举起杯子，准备品尝第一口——
杯子突然动了。
它从姬子手中跳起来，落在茶几上，然后——变成了一只青蛙。
一只绿色的、圆滚滚的、眼睛鼓鼓的青蛙。
那只青蛙蹲在茶几上，鼓着腮帮子，“呱”地叫了一声，然后跳下茶几，一蹦一蹦地跳走了。
姬子端着空气，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跳走的青蛙。
三秒后，她放下手，从旁边拿起另一个杯子——她早就准备好了备用——然后重新倒了一杯咖啡。
“有意思。”她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微微上扬。
银狼和布洛妮娅从角落里探出脑袋，看到姬子淡定的反应，有些失望。
“她居然不惊讶。”银狼说。
“说明她早有防备。”布洛妮娅分析。
“那我们的恶作剧算成功还是失败？”
“……算成功了一半吧。”
两人缩回角落，继续策划下一个目标。
六
千劫的训练场，今天格外安静。
他像往常一样推开训练场的门，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
然后他愣住了。
训练场变了。
原本空旷的空间，此刻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儿童游乐场。五颜六色的滑梯、秋千、跷跷板、旋转木马……还有一堆毛绒玩具散落在地上。天花板上挂着彩带和气球，墙壁上贴满了卡通贴纸，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卖的推车。
千劫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三秒。
五秒。
十秒。
“谁——干——的——！”
他的怒吼声震得整个训练场都在颤抖。
三月七和小识从门口探进脑袋，看到千劫暴怒的样子，捂着嘴偷笑。
“快跑！”三月七拉着小识就跑。
但跑了几步，她突然停下：“等等，你看——”
两人回头，看到千劫站在游乐场中央，盯着那个推车。
他走过去，拿起推车上的机，研究了半天，然后按下开关。
机开始运转，一团白色的糖丝慢慢成型。
千劫盯着那团糖丝，表情从暴怒变成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