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年初四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这道光，照亮的是一片狼藉。
客厅里，到处是彩带、气球、吃剩的盘子、歪倒的杯子、散落的零食包装。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和一次性餐具，沙发上躺着几个还没收拾的抱枕，地毯上还有可疑的污渍——大概是昨晚谁不小心洒的饮料。
厨房里更是惨不忍睹。六个料理台虽然已经简单清理过，但灶台上还残留着油渍，水槽里堆满了碗碟，垃圾桶已经满得溢出来。空气中还混合着各种食物的余香，但已经开始有些变味了。
院子里，烧烤架还立在那里，上面沾着烤焦的肉渣。草地上散落着一些一次性餐具和饮料瓶，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收的椅子。
整个别墅，就像经历了一场战争的洗礼。
派蒙第一个醒来。她飘在空中，揉着惺忪的睡眼，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楼上楼下，各个房间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咒骂声、东西掉落的碰撞声。
“又怎么了——！”星第一个冲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还带着血丝。
派蒙指着客厅，声音都在颤抖：“你、你看！”
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然后愣住了。
“这……这是……”
“昨晚的战场！”派蒙尖叫，“我们得收拾！不然整个别墅都要发霉了！”
星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她的小喇叭——还好喇叭就在手边。
“所有人——起床！大扫除——！”
二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被强行聚集到了客厅。
有人还穿着睡衣，有人头发都没梳，有人——比如凯文——已经穿戴整齐、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琪亚娜歪在芽衣身上，眼睛都睁不开：“困死了……为什么每天都要早起……”
“因为要打扫！”星举着小喇叭，“看看你们昨晚造的！”
众人环顾四周，表情各异——
三月七捂着脸：“天哪，这照片拍出来都不好看了……”
小识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就乱点嘛，收拾一下就好了。”
“你说得轻松！”星瞪她，“你知道这要收拾多久吗？”
小识耸耸肩。
星深吸一口气，开始分配任务：
“清洁一组：丽塔、卡芙卡、芽衣、瑟琳娜——负责厨房和餐厅！那里是最难搞的地方！”
“清洁二组：我、琪亚娜、三月七、九霄——负责客厅和走廊！”
“清洁三组：布洛妮娅、银狼、温迪、丹恒——负责院子和乐园！”
“特殊任务组：凯文、千劫、刃——负责处理大型垃圾和危险物品，尤其是维尔薇工坊门口那堆东西！”
“维尔薇、梅比乌斯——你们负责检查和清理自己的工坊和实验室，别让危险品泄露！”
“其他人——负责自己房间的整理！一个小时后检查！”
众人纷纷领命，开始行动。
三
厨房里，清洁一组正在奋战。
丽塔挽起袖子，戴上手套，动作优雅地开始清洗灶台。她的手法依然从容，仿佛不是在刷油渍，而是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
卡芙卡负责清洗餐具，她的动作同样熟练，偶尔还会哼几句小曲。水槽里的碗碟在她手中飞快地变得干净锃亮。
芽衣负责清理冰箱和储物柜。她把剩下的食物分类整理，能留的留，不能留的扔掉。她的动作有条不紊，一边整理一边记下需要补充的食材。
瑟琳娜负责擦拭桌面和橱柜。她拿着抹布，认真地擦着每一个角落，连最隐蔽的地方都不放过。她的表情专注，偶尔抬头看看其他人，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瑟琳娜做得真好。”芽衣夸奖道。
瑟琳娜脸微微泛红：“还、还好……”
丽塔微笑着补充：“细心是美德。”
卡芙卡点头：“以后一定是个好帮手。”
瑟琳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暖暖的，干得更起劲了。
四
客厅里，清洁二组一片混乱。
星负责指挥兼主力清扫。她拿着扫帚，扫着地上的彩带和纸屑，但扫着扫着，就被别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咦，这个气球还能用？”她戳了戳一个瘪掉的气球。
“星！别玩！”三月七喊，“快扫！”
“哦哦。”
琪亚娜负责擦桌子。但她擦着擦着，就发现了茶几上剩的半包零食。
“咦，还有薯片！”她打开袋子，发现里面的薯片还是脆的，“没潮！可以吃！”
然后她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吃起来了。
芽衣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琪亚娜——别偷吃——！”
琪亚娜吓得赶紧把薯片藏起来：“没、没有！”
三月七负责擦窗户。她拿着抹布，哼着歌，擦得倒是挺认真。但擦着擦着，她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
“哇，今天的天气真好！”她掏出相机，“拍一张！”
咔嚓。
“再拍一张！”
咔嚓咔嚓。
“三月七！”星瞪她，“你在擦窗户还是拍照！”
“都、都在做！”
九霄负责整理书架。但她整理的方式……有点特别。
她把书全部搬下来，然后按照“邪王真眼的分类法”重新排列——不是按作者，不是按书名，而是按“力量等级”。
“这本是初级……这本是中级……这本是高级……这本是禁忌级别……”她一边念叨一边摆放。
西琳路过，看到她的“成果”，沉默了三秒，然后默默地把书重新整理了一遍。
九霄抗议：“你干什么！”
“按字母顺序更好找。”
“邪王真眼的分类法才是真理！”
“真理也要实用。”
两人大眼瞪小眼。
星走过来，看着两人，叹了口气：“你们俩一起整理，按类别和字母顺序结合，行吗？”
两人对视一眼，勉强点头。
五
院子里，清洁三组倒是效率很高。
布洛妮娅召唤出重炮小兔——不对，现在应该叫“清洁小兔”。机器人变形，伸出吸尘器和抹布，开始自动清扫草地上的垃圾。
银狼则拿出一个小型设备，按了几下按钮，几个纳米机器人从设备里飞出来，开始清理烧烤架上的油渍。
“科技改变生活。”她面无表情地说。
丹恒负责搬运垃圾。他把分类好的垃圾袋提到指定的收集点，一趟一趟，任劳任怨。
温迪……温迪在偷懒。
他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瓶酒——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
“温迪！”丹恒喊，“过来帮忙！”
“我在帮忙啊。”温迪懒洋洋地说，“我在用风元素帮你们加速空气流通，让院子更快干爽。”
丹恒无语。
但仔细感受一下，确实有微风在院子里流转，带着湿气和异味飘走。
“……算你有理。”
六
特殊任务组的工作，在维尔薇工坊门口进行。
这里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废弃的机械零件、实验失败的产物、还有一些不知用途的奇怪装置。
千劫看着那堆东西，皱眉：“直接烧了？”
凯文摇头：“有些可能有毒，有些可能爆炸。”
千劫：“那就更该烧了。”
凯文：“……先分类。”
刃沉默地走上前，抬手一剑——
刀光闪过，那堆东西被切成整整齐齐的小块，每一块的大小都几乎一模一样。
“好了。”他说。
千劫嘴角抽了抽：“你这……真是简单粗暴。”
但分类确实方便了。凯文用冰把可能有毒的部分冻住，千劫用火烧掉可燃的部分，刃把可回收的部分切得更小，方便搬运。
三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维尔薇从工坊里探出脑袋，看着他们的“暴力清理法”，啧啧称奇：“你们这方法……虽然粗暴，但真的很有效啊。”
千劫冷哼一声。
维尔薇缩回脑袋，继续收拾自己的工坊——她的工坊里也乱得可以，但她坚决不让别人帮忙，怕弄坏她的发明。
七
两个小时后，别墅焕然一新。
客厅里，地板光可鉴人，家具一尘不染，窗帘重新挂好，抱枕整齐地摆放在沙发上。墙上还留着一些新年的装饰，但已经整理得井井有条。
厨房里，灶台锃亮，餐具归位，冰箱里的食物整整齐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洁剂香味，混着窗外透进来的清新空气。
院子里，草地干净，烧烤架收好，椅子叠放整齐。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所有人再次聚集在客厅里，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