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屿跑下楼时,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能去哪。
两岁半的身体,没有钱,没有手机,连双鞋都没穿。
光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凉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跑出别墅大门,跑到院子里。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草坪,她踩上去,草叶扎得脚底生疼。
他一直跑,跑到花园深处,在那棵最大的榕树下,她才抱着膝盖蹲下来。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汪!汪!”
雪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用鼻子蹭她的手。
秦霜屿抬起头,摸了摸雪团的脑袋,雪团就乖乖趴在她脚边,把脑袋枕在她的小腿上。
一人一狗,就这样在榕树下坐了很久。
秦淮野赶到人工湖边时,就看见了那个小家伙。
榕树下,雪团安静地趴着,小霜屿枕在它柔软的肚皮上,蜷成小小一团,已经睡着了,晨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小脚丫上沾着泥土。
这样可爱的小小一只,光是看着,就已经心软得一塌糊涂。
看着这一幕岁月静好的模样,秦淮野突然觉得,只要她开开心心的,其他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将小家伙小心抱起来。
秦霜屿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
回到别墅里,家庭医生已经等在客厅。
“膝盖是擦伤,不严重,涂点药膏就好。”医生检查完后说,“主要是情绪问题。两岁多的孩子,心理很敏感,需要多关心。”
秦淮野转身下楼,秦斯珩刚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哥,大清早的怎么了?我听见外面……”
“今天你带霜屿出去散散心。”秦淮野打断他。
秦斯珩愣了愣,“啊?我带?去哪儿?”
“随便。”秦淮野语气没什么起伏,“让她开心点就行。”
按照这小家伙的脾气,醒来大概率是不想看到他的。
她不想去幼儿园,那就不去了!
她想要的,秦家都能给,又何必让这小家伙活得那么累。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房间。
秦霜屿她没完全醒,意识像沉在温水里,浮浮沉沉。
前世二十五年,她习惯了刀口舔血,习惯了算计人心,更习惯了无依无靠。
她以为重生成了两岁半的秦霜屿,被秦家捧在手心,是不同的。
她差点就信了,信自己真的有了家,有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底气。
可秦淮野说得没错。
收养的,终究不是亲生的。
若是她哪天不乖了,没用了,惹他们生气了,她还是会随时被赶出去。
可秦淮野那个讨厌鬼,竟然这样凶她!
不去上幼儿园怎么了,犯天条了吗?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