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退回椅子边,将烟按熄,对战斌吩咐,“既然动了手,就要付出代价。按刚才说的,让他们一家三口,都‘体验’一下。注意点分寸,完事之后,送回柳家。”
“是,三爷!”
秦骁拿起风衣向外走,对身后的战斌吩咐,“查清楚柳思思她弟在港城的具体位置和情况,派人暗中保护。”
姜明月能用他威胁柳思思一次,就能用第二次。
“另外,姜明月那边盯紧点,等我回了港城,亲自找她算账。”
秦骁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回到医院。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等身上的冷气散了些,才走到病床边。
周雅茹起身:“阿骁,处理完了?”
“嗯。”秦骁应了一声,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秦霜屿的小脑袋。
“还疼吗?”他问。
秦霜屿眨了眨眼睛,看着秦骁。
她记得刚才小叔离开时,那双眼睛里翻滚着的,是近乎暴虐的冷意。
现在,那些冷意都被他压下去了。
大概秦骁在港城时,每天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
这样的秦骁,累不累啊!
秦霜屿慢慢扳开小叔的手指,把一直捏在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小叔掌心里。
秦骁低头去看,一颗带着包装纸的糖果,已经被她的小手攥得有些温热。
小家伙用有些沙哑的小奶音,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小叔,吃糖,不生气。”
秦骁愣住了,心底酸软得不成样子,手指蜷了蜷,把那颗糖握紧。
看着眼前这个软乎乎又暖心的小侄女,心里暗自做了个决定。
他港城的那些不动产,也该动一动了。
旁边沙发上,周雅茹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蹙。
她转身从包里拿出手机,又放下,犹豫了几秒,还是看向秦淮野:“阿野,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半个小时前我就告诉他霜屿住院了,怎么现在还没到?”
秦淮野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爸,您到哪儿了?霜屿在医院,妈有些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秦正源压低的声音:“阿野,我这边还有点紧急的事要处理,今晚就不过去了。你好好照顾霜屿,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秦淮野眉头微皱:“爸,霜屿身上被人撒了玻璃纤维,现在还在打点滴。您确定不过来?”
秦正源沉默了几秒,又说道:“我知道,你妈在电话里说了。有你和你小叔在,我很放心。我这边真的走不开,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看霜屿。”
说完,秦正源匆匆挂了电话。
秦淮野握着手机,眼神沉了下来。
周雅茹盯着儿子的表情,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说什么?”
“爸说……有点事,就不过来了。”秦淮野保持声音平静。
“不过来了?”周雅茹的声音提高了些,又怕吓到孩子,硬生生压了回去。
“女儿住院,他当父亲的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放一放?”
秦斯珩见状,赶紧打圆场:“妈,爸最近确实很忙,公司不是接了好几个大项目吗?可能真的抽不开身。”
“抽不开身?”周雅茹苦笑一声,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段时间,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干脆不回来。问他,就说在忙项目。可是再忙的项目,能有女儿重要吗?”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两个儿子,眼圈微微泛红:“都说男人有钱就容易变坏,你们说,他会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