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到海城,飞机两小时。如果有需要,两小时内我一定会到。”
秦骁也没拦,能得到霍衍之的庇护,不管对小霜屿还是秦家来说,都是好事。
秦霜屿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霍衍之能送她这个礼物,这个礼物的分量太重,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
飞机降落在海城时,已是深夜。
秦淮野抱着秦霜屿直奔医院,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海城一院重症监护室外。
周雅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随意披了件外套,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掐得发白,眼睛红肿着。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
看到秦淮野和他怀里的小霜屿,周雅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踉跄着起身,几步冲过来,一把将秦霜屿搂进怀里。
秦霜屿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周雅茹的后背,“妈妈,不哭。”
秦淮野上前扶住母亲,“妈,爸情况怎么样?”
周雅茹摇头,说不出话。
秦斯珩手里拿着一叠化验单回来,看到秦淮野和霜屿,眼眶瞬间红了。
“哥。”他声音发哽,“你们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秦淮野压着情绪问。
秦斯珩把化验单递过去,“今天八点左右,爸在书房突然说头疼,然后就从椅子上滑下去了。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CT显示是脑干出血,出血量……很大。”
“已经做了紧急手术,但……”秦斯珩喉结滚动,声音哽咽,“出血位置太危险,手术只能清除部分血肿。现在还在危险期,未来72小时是关键。”
“医生怎么说?”秦淮野开口问,声音愈发沉重。
秦斯珩眼睛通红:“出血位置在脑干,医生说……就算能挺过危险期,也可能会留下严重后遗症。偏瘫,失语,甚至……”
他哽住,说不下去了。
周雅茹的眼泪又掉下来,滴在秦霜屿的小脸蛋上。
秦霜屿伸出小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妈妈不哭,爸爸会好起来的。”
她嘴上安慰着,心里却阵阵发疼。
秦淮野将化验单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转过身,声音沙哑,“妈,你和斯珩先带霜屿回家。”
周雅茹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他……”
秦淮野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妈,您已经守了一天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爸醒来如果看到您这样,他会更难受。”
“而且霜屿还小,医院环境对她不好。今晚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爸,好不好?”
秦霜屿眨了眨眼,下一秒,果然能听到大哥的心声。
[爸的脑溢血不是意外,有人动手了。能在海城对秦家家主下手,对方的后台不小。今晚是爸手术后的第一个夜晚,如果对方还想动手,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妈和斯珩留在医院,太危险,霜屿更不行。必须让他们马上离开。]
秦霜屿叹了口气,大哥让母亲和二哥带上她回家,是要确保我们的安全。
他却自己一个人守在医院,独自面对危险。
哎,我的傻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