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小脸,眼神干净纯粹,“阿姨,如果和姜叔叔在一起不开心,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女孩子要先学会爱自己,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难过。”
沈清欢的眼泪几乎控制不住。
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和隐忍,在这个陌生小女孩的几句话面前,溃不成军。
秦霜屿从自己的小背包里翻出一张便签纸,“阿姨,如果你想要离开姜叔叔,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秦家找我和哥哥。”
这时,门外传来姜铭山不耐烦的催促声:“清欢,好了没?磨蹭什么!”
秦霜屿对沈清欢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踮起脚尖,轻轻打开门溜了出去。
门外,姜铭山正好走过来。
看见从休息室出来的秦霜屿,皱了皱眉:“哪来的小孩?”
秦霜屿奶声奶气地说:“我找错房间啦!”
姜铭山看着这个小丫头,总感觉是不是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
小孩子大多都长一个样,觉得眼熟也正常。
他没多想,推开休息室的门,“项链买好了吗?”
沈清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二十年的婚姻,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家务,为他忍气吞声。
换来的,却是背叛、欺骗和羞辱。
她将便签纸悄悄塞进外套口袋,然后站起身,语气平静:“姜铭山,那条项链太贵了,我不想买。”
姜铭山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沈清欢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需要那条项链,也不需要讨好什么李太太。如果你觉得我丢人,可以自己去。”
姜铭山愣住。
结婚二十年,沈清欢从来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你特么抽什么风?”他压低声音怒吼。
沈清欢拿起自己的包,绕过他朝门口走去:“今晚的饭局你自己去吧,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
“沈清欢!”姜铭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找死是不是?”
沈清欢慢慢抬起眼,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二十年前,这张脸也曾对她温柔含笑,许下过一生一世的诺言。
如今,只剩下狰狞的控制欲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笑得薄凉,“姜铭山,对你来说,不顺你意,就是找死吗?”
姜铭山一愣,暴怒更甚:“沈清欢!你反了天了!马上给我去买项链!否则……”
沈清欢打断他,“否则就像上次一样,当着你那些狐朋狗友的面,说我上不了台面?”
“还是像上上次,因为汤咸了一点点,就把碗砸到我脚边?”
姜铭山脸上挂不住,压低声音威胁:“你给我闭嘴!回家再跟你算账!”
她猛地抽回手,姜铭山猝不及防,被她挣开,踉跄了一下,“姜铭山,我们离婚吧。”
姜铭山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沈清欢语气淡漠,“我说,离婚。”
“项链我不会买,李太太的饭局,我不会去。你,我也不想再见了。”
姜铭山反应过来,不是他听错了,这个女人真提了离婚!
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离婚是儿戏?离了我,你拿什么活?你娘家人早就不要你了!你就是一个靠我养着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