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软软的,“以岚姐姐,你不是说要给霜屿准备惊喜吗?霜屿还没收到呢,你不能赖账。”
几人在旁边看着,心里泛起涩意。
这几天,小霜屿每天都会抽空来跟秦以岚说说话。
秦以岚终归是受她牵连才被姜明月算计,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三天后,沈归远确实准时来了,带了两名十五六岁的药童,药童身后背着个乌木药箱。
走廊另一头,秦家人早已等候多时。
一进病房,沈归远便开口交代,“施针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病房,不得打扰。”
周雅茹急切开口:“沈老,我们不能在旁边守着吗?就远远看着,不打扰您……”
沈归远语气不容置疑,“施针需全神贯注,半点分心不得。你们在外等候便是。”
他回过头,目光落到秦霜屿身上,“不过,这小娃娃,可以留下。”
话音落下,不仅秦家人愣住了,连那两名药童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他们跟了师父七年,从未见过师父在施展《金针渡》这种级别的针法时,允许任何外人在场。
哪怕是他们这些亲传弟子,也只能在远远等候。
如今师父竟然破例让一个刚认下没几天的小师妹旁观?
师父对这个两岁半的小师妹,未免也太宠了些。
秦淮野眉头微蹙,“沈老,霜屿年纪小,恐怕……”
“她年纪小,心思纯净,不会干扰老夫。”沈归远淡淡道。
“况且,她是老夫的关门弟子,迟早要学这些。”
他看向秦霜屿,“小娃娃,敢不敢跟师父进去?”
秦霜屿软软应声,“好。”
随后迈着小腿跟了进去。
病房里,两名药童点燃艾绒,温烫一套长短不一的金针。
沈归远净了手,站在病床前,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沈归远抬眸看她,声音苍老,“霜屿,看仔细。今日为师所施,乃《金针渡》第七篇,醒神针。”
“针法要领不在手,而在心,在气。心中无杂念,手下自有分寸;气息绵长稳,针意方能透达。”
秦霜屿坐在旁边凳子上,睁大了眼睛仔细看。
沈归远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捻起一根三寸长的细金针。
针入不过二分,沈归远指腹捻动,那金针的尾端,微弱地轻轻一振。
“百会,为诸阳之会,总督一身阳气。此处下针,力道须轻,意须透,如春阳化雪,不可躁进。”沈归远声音平稳。
秦霜屿丝毫不觉得枯燥,反而看得入了神,刚才沈老施针的内容,她基本上都记住了。
她学东西向来很快,而且悟性也还不错。
突然,姜铭山嘶哑疯狂的吼叫,穿透病房的门板模糊地传进来。
“沈归远!老不死的!你给我滚出来!”
“我告诉你们,记者我都找来了!”
“什么狗屁神医!二十年前就治死过人,现在又来害人!”
“大家来看看啊,就是这个庸医害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