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许雾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她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门后的沈清欢哭得眼睛红肿。
看见是许雾和秦霜屿,她愣了下,赶紧抹了把脸,“许小姐,霜屿,你们怎么来了?”
话没说完,沈父不耐烦地大吼:“谁啊?”
沈清欢身体一僵,下意识想关门:“那个,我爸来了,今天不太方便……”
“清欢姐。”许雾伸手抵住门,“我们来都来了,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沈清欢咬了咬唇,侧身让开。
客厅里,沈父坐在沙发上,穿着件半旧的夹克。
看见许雾和秦霜屿,他皱了皱眉,语气不善:“你们是谁?”
许雾牵着秦霜屿走进来,没理他,目光落在沈清欢脸上:“没事吧?”
沈清欢摇摇头,眼眶又红了。
沈父被无视,脸上挂不住,站起身,语气越发冲:“我问你们话呢!你们谁啊?”
许雾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沈伯父是吧?我是许雾,清欢姐的……朋友。”
“朋友?”沈父上下打量她,“清欢什么时候有你这种朋友了?”
他目光打量着许雾的风衣和包包,虽然认不出牌子,但看质地就知道不便宜。
沈父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既然是清欢的朋友,那就坐吧。不过我们家现在有点事,不方便招待客人。”
许雾听得出沈父是在赶她们走,她完全不管,牵着秦霜屿在沙发上坐下。
沈父见许雾赖着不走,气得脸色铁青,重重坐回沙发上,盯着许雾:“我看你是来多管闲事的吧?”
“清欢要离婚的事,是不是你们撺掇的?”
他转头看向女儿,手指几乎要戳到沈清欢脸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离了婚你一个二婚女人,谁还要你?”
许雾将秦霜屿往身边揽了揽,眼睛瞪了回去,“沈伯父,清欢姐离不离婚,是她作为成年人的自由选择。”
沈父冷笑,“她有什么自由?当年要不是我们沈家,她能嫁进姜家?现在姜家是不如以前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离了姜家,她靠什么活?靠她那间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的小画廊?”
沈清欢哭着解释:“爸,那间画廊是我的嫁妆,是我这些年唯一靠自己经营的东西……”
沈父怒吼着打断她,“你嫁进姜家,连人都是姜家的,嫁妆自然也是姜家的!”开口的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许雾实在听不下去了,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沈父猛地瞪向许雾。
“我笑沈伯父的逻辑挺有意思的。”许雾身体微微前倾,眼底藏着冷意。
“按您的说法,女人结了婚,连自己带嫁妆,都成了丈夫的私有财产。”
“那丈夫呢?他的事业、财产、人身自由,是不是也该成为妻子的共同所有?”
沈父被噎住,脸色涨红:“这、这能一样吗?男人是要在外面闯事业的!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许雾嘴角勾起嘲讽,“清欢姐相夫教子二十年,换来的是丈夫出轨、家暴、当众羞辱。这就是沈伯父说的‘好日子’?”
“那是她没本事!”沈父恼羞成怒,“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能怪谁?她要是能生个儿子,姜铭山能在外面找?”
沈清欢听着这话,浑身剧烈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