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快的速度!那欢欢,我明天是不是也能看到你说的那个小磨盘了啊?”
原本只是想多宽慰宽慰自己朋友的郭渡“咻”的亮起一双眼睛,黑黝黝的瞳孔里写满了期待。
讲道理,她这也不是第一天盯着祝今欢那个小“秘密基地”里各式各样好玩的小摆件了,奈何这妮子平日里还要上学,下学后做东西的速度又不是太快,并非日日有空能带她去那间小仓库里玩。
——细细算来,她如今离着上一回跟着祝今欢进那“秘密基地”的时间即便是还不满一年,那也少说得有个八个月了。
足八个月都没能再摸过那些小弓小弩小水车的……她这么一想,还着实是有些心痒难耐。
“可以,正好等那个磨盘改完,我还需要个靠谱的人来帮我试试手感——我怕我自己做完了觉不出问题,但小钟哥哥人傻了点,十里哥哥又不大稳重。”祝今欢应声颇为爽快地点了脑袋。
“把这活交给他们两个我都不大放心……可这东西又是我原本就打算改给阿娘和厨子姐姐她们的,我还不想让她们太早知道——那样就没惊喜了。”
“唔,那确实。”郭渡闻此颔首以示认同,“十里哥哥是挺跳脱的,小钟哥哥的脑瓜看起来也的确是不大灵光。”
——她光瞧他们今日办事时的样子就知道了,十里哥哥就特别像书院里最让先生头疼的那种学生,他们的脑袋称不上笨,甚至大部分都还挺聪明,但这群人念起书、办起事来,却总是既不够认真也不够仔细,常常马马虎虎、眼高手低。
这样的人,若不改掉自己那种想一套是一套,却又不肯安下心来踏实做事的脾性,多半是很难真正学得会什么东西的——可他们这性子又偏生很难改变。
至于小钟哥哥,他更像是书院里那些天赋平平无奇,很难开窍的学生,他是肯学爱学的,就是确实很难一下子便能抓得到那个该抓的点。
嗯……这么一想,掌柜的他们每日带着这样两位要么不开窍、要么就喜欢耍小聪明的“神仙”,还真是够辛苦的了。
小姑娘想着忍不住对着祝岁宁等人报以自己最深切的同情,一面扭头便又与祝今欢讨论起了制作那种“省力小石磨”的诸多思路。
两个孩子钻在一个被窝里东拉西扯,聊得兴奋了,还不忘动手比划着,与身旁的小姐妹细细描述起自己胸中那一串串的奇思妙想。
这一晚,郭渡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几时入的梦——她只知道她是迷迷糊糊地在不知觉间失去的意识,等着她一夜好眠再睁开了双眼,窗外那日头早便已驱散了清晨里漫了半山的雾。
山上的节奏一向要比书院里的慢上一些,肯早起的除了日日都闲不下来的掌柜,也就剩一个正与祝岁宁学着武功基础的钟林逍。
——小姑娘们晨起时,那半大的少年已在院子里扎了好些功夫的马步,端着水盆收拾着桌椅的祝岁宁每每路过,还不忘就手在他头顶多加上一块砖头或是薄木板。
祝今欢瞧着钟林逍抿嘴硬顶着那一脑袋重物的表情好玩,忍不住上前踮着脚仔细数了数他头顶顶着的那些木板砖块,少顷又不禁感慨万千地抬手一拍那孩子愈渐壮实些了的肩:“可以啊,小钟哥哥,你这进步还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