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冷不防被小姑娘那动静吓得原地蹦了个高的钟林逍眨着眼自宋识礼身后探出了脑袋,他先前觉着做轮子这种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超纲了,就没大跟着大家一起往前面凑,不想这会倒硬是被祝今欢的这一嗓子给薅过来了。
“怎么了,今欢妹妹。”半大的少年蒙叨叨地率先望向了地面,他见地上那一圈的木头似乎摆得还算整齐,瞅不出什么差错,便又下意识看向了小丫头先前一直抱着木头的受,“你这是……你这是被木头扎到手指了吗?”
“呸!小钟哥哥,我看你才被木头扎到手指头了呢!”本就被那一地木条闹了个心情甚为烦躁的祝今欢没什么好气地啐了那少年一口,一张脸也憋了个通红,“我这是在愁这轮子组不圆了啊……它这缺了块肉,那又多了个弧!”
“诶?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小郎中闻言忽然也来了精神,但他跟着钟林逍一起在那看了半晌,也没能瞧得出哪里是“缺肉”,哪里是“多弧”。
“在这,这里,还有旁边的那个地方。”祝今欢蔫头耷脑,边说边抬手细细给这两个状况外的夯货指出了那轮上出了大错的两个地方。
关键这会最让她感到糟心的还不是这未钉完的轮毂出了错——而是她这还没开始把这些刚烤好的木条们都一一拼凑、组装完毕呢,就已然见到了这么致命的两个错误。
这要是等整只轮子都拼完钉好了……那毛病不得更多?
骤然想到了这一点的小姑娘心下不由得越发丧气,而那边的宋识礼循着她指出来的两个方向仔仔细细地琢磨了半晌,方勉强瞧出来那轮上的问题:“诶……你要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
——这轱辘还真是有点不圆。
总算弄明白这妮子在难受些什么了的小郎中伸手挠了脑瓜,但他也不知道面对着这样的轮子又该如何是好,便只傻兮兮地依着成年人的经验,给面前的小妮子提了个并不大能实用的损招:
“不过,小今欢,你要是说这轮子一部分缺肉,一部分又多了一块的话……那你把多出来的那条割了补在缺了的地方,这轮子不就又圆起来了吗?”
“……十里哥哥,我说你要不还是上厨房找厨子姐姐要块豆腐或者要根面条,搁房梁上撞死或者吊死去吧。”祝今欢被小郎中那话闹得一时不想说话,她努了努嘴,最后到底没憋住团吧着脸凉飕飕扔出句冷得冻牙的冷笑话。
——她要做的是轮子!轮子!能带动得了磨、载动得了人的轮子!
做轮子哪还有能又割又补的?这样做出来的东西它拢共才能承受得了多少重量?
怕不是个面上光……旁人随便一动,它就原地垮了去了吧!
“记得要结实点的碱面或者粗米粉——别要那种泡开了细粉或是一点碱没加的白面,我怕那玩意不够结实,吊不住你这么大的个!”小妮子对宋识礼这种堪称是“粗制滥造”的思路甚是不满,加上他前头才刚惹了她一回,她还没准备原谅。
“新仇旧恨”叠在一起,让今日的祝今欢对着小郎中颇有那么几分的攻击性,她眉头一蹙,两手叉腰,当即满目忿忿地对着那青年吊高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