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遗孀,被侯亮平查成了陈今朝情妇。
烈士遗孤,被侯亮平查成了陈今朝的私生子。
陈今朝为了补偿遗孀、遗孤、以身入局!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
却被当成腐败官员……这谁敢帮侯亮平说话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侯亮平脸上。
……
侯亮平心臟狂跳!
张芸燕的一番番解释——
如同巨锤,狠狠砸进自己的脑袋!
……
他忽然想起,半个多月前。
自己坐在留置室的审讯灯后面,用那些精心准备的问题,一寸一寸地审问陈今朝。
他想起自己那些得意,那些志在必得,那些“终於抓住你把柄”的兴奋。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祁同伟说过的话:“陈今朝这个人,藏得太深了,深到让人不得不怀疑。”
藏得太深了。
是,陈今朝藏得太深了。
深到没有人知道,他在用自己全部的积蓄,养著一百四十七个牺牲战友的家属。
深到没有人知道,这间他从不让任何人进入的房间,不是藏娇的金屋,是供奉英灵的祠堂。
深到没有人知道,那些被他保护的人,不是什么情妇、私生子,是这个省一百四十七个缉毒警留下的、最后的血脉。
而自己呢
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拿著所谓的“证据”,带著所谓的“使命”,大张旗鼓地闯进来,想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想让他在全省人民面前身败名裂。
侯亮平忽然觉得腿软。
他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手死死地抓住那根冰凉的木头,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墙上,落在那些永远定格的笑脸上。
那些脸好像在问他:
“你查的,是什么”
“你抓的,又是什么”
“你对得起我们吗”
侯亮平闭上眼睛。
他不敢再看。
……
沙瑞金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难看到了极点!
……
……
“其实,这別墅区里,以前住著三百二十户人。”
“有一半的女人,带著孩子们离去了,是因为陈省委说——”
“烈士遗孀,的確苦!但不能一直苦!死的人离去了,应该被记住。”
“可活著的人,应该向前看,向好的生活出发——如果有谁能够开始新的生活,新的婚姻——”
“他不会有意见,也不会瞧不起我们!他说——只想让我们这群人,好好活著。”
“我们从內心里,打心底里——尊重陈省委!感恩陈省委!”
……
张芸燕正在话语时,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
隔壁的学校,孩子们已经下课了。
……
当他们进来看见一群群警察,
还有一批批穿著公务夹克,白衬衫的人。
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其中有四个刚上初一。
为首的女孩子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
回到別墅大门里时,听见有人说汉东省、省委的领导过来对別墅进行调查。
那女孩是张芸燕的闺女——
第一时间跑上前,
以为陈今朝也来了!
以为陈省委也来了!
当即眨巴著亮晶晶的双目,一张稚嫩可爱的脸蛋满是兴高采烈的问道:“陈伯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