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她和——李雯安!
此刻,她刚刚结束一次抓捕行动,
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换,血跡还没干。她站在边境线的铁丝网边,手机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对身边的副队长说:
“给我订最近的航班。汉东。”
副队长愣住了:“队长,你刚回来,你的伤——”
“死不了。”
她打断他,转身就走。
走出三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她守了三年的边境线,那片洒过她哥哥的血、洒过她父亲的血、也洒过她自己血的边境线。
然后她继续走,头也不回。
——
黑江省,凤凰山深处。
王海生掛断电话——目光如狼!
他是黑江省第二特种作战大队的中队长,
外號“雪狼”。长白山深处,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他可以潜伏三天三夜不动一下。境外潜入的毒贩,只要进了他守的那片林子,没有一个能活著出去。
他的队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执行任务前,每个人都要写一封遗书。
王海生从来不写。
有人说他不怕死,他笑笑不说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不怕死,是早就死过一回了。
父亲死的那天,他就在现场。
那年他十五岁,和母亲一起出门买菜——
当回到家时,父亲牺牲的消息传来,家里的小院子被警察围满。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父亲——刚结束任务回家,就被附近盯梢报復的毒贩乱刀砍死。
从那以后,他就没怕过死了。
因为死过一回的人,不会再怕死。
“任务交给你们了。我得走。”
战友们面面相覷:“队长,这儿离山外两百多里地——”
王海生已经钻进夜色里了。
他的身影在雪地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那片白茫茫的林海中。
身后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
帝都,某处高层公寓,凌晨一点四十。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赵一鸣正在开会。
他是公安部最年轻的专案组组长,三十岁,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五次。
他的履歷上写满了別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可他从来不提一件事——
他也是从那个望汐別院走出去的。
他的父亲,在他十二岁那年牺牲。
毒贩把他父亲的尸体扔在公安局门口,扔给他那个刚守寡的年轻母亲。
他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
……
他只记得,小时候每次发烧,都是陈今朝背著他去医院。
深更半夜,望汐別院外的山路不好走,陈今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他趴在那个宽阔的背上,觉得特別安全。
后来他考上了公大,进了公安部,办了一个又一个惊天大案。
他抓过的人,有省部级高官,有黑帮头目,有境外毒梟。
他从不手软,从不徇私,从不给任何人留面子。
……
有人叫他“冷麵判官”。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心不是冷的,只是早就给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此刻,会议室里坐著十几个领导,正討论一个全国性的专案。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站起来。
“赵一鸣,你干什么会还没开完——”
“我请假。”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妹妹丟了。我得回去。”
他转身就走,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覷的领导们。
有人想拦,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
因为那个转身走出去的背影,忽然让他们想起一件事——
这个年轻人,从来不会为任何事请假。
三年了,一次都没有。
现在他请了。
那就一定是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