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符玄的分析,星若有所思地低语:“有人抹去了三月的回忆……”]
[话还没说完,三月七就气鼓鼓地插嘴:“谁啊,怎么忍心对我下这样的毒手啊!”]
[见两人开始讨论起来,符玄出言道:“三月小姐的情况属于哪一种,用穷观阵试试便知。”]
[“三月七的情况是哪一种,还得用穷观阵先试试。”]
[“但在此之前,还需要搜集一些与三月七记忆相关的物件。”]
[不过这倒不难,星很快就抱着一堆东西来找符玄,其中不仅有车票、贝洛伯格的地髓矿石,甚至还有一杯仙人快乐茶……]
[然而这些都不符合要求,符玄需要的是她失去记忆之前的相关材料,这下可让三月七犯了难。]
[“对不住啦太卜,”三月七不好意思地说,“姬子姐说,拣到我的时候,我被赤条条地封在了一块冰里——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身边没有任何东西。”]
[“你下一句一定会问,那块冰还留着吗?”]
[她接着说道,语气带着遗憾,“但很遗憾,在我被打捞上来不久,那块冰就化得不见踪影了。”]
“啊呀”,这可真是……束手无策了。
赤条条封于冰中,冰消无痕,身无长物……这岂不是‘来处’与‘过去’被抹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可供追索的线头都未曾留下?
“形单影只,如初生婴孩,却无婴孩之来处可循。这般境遇,闻所未闻。”
那冰若尚在,或可视为胎胞,或许尚有一丝线索,如今连冰都化了……
孙思邈沉默片刻,缓声道:“现在这情况,倒似印证了方才所虑的第二种,记忆被彻底抹去,且连外物牵连亦被斩断。”
施术者心思之缜密,手段之决绝,令人心惊。
这非寻常失忆,更像是一种……人为的格式化,将她从过往的因果网中,硬生生剥离出来。
“不过这穷观阵……竟能如此使用,只要收集相关之物,就能以此为基,构筑出似真似幻的记忆之景,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弟子疑惑道:“师父,您常说雁过留声,人过留痕,”这三月七姑娘既曾存在,当真能抹得如此彻底?
孙思邈目光深邃:“痕迹或许仍有,却不在这些身外之物上。
肉身本身,便是最大的痕迹。
她的经脉气血、骨骼发肤,乃至魂魄深处,或许残留着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无从感知的印记。
穷观阵之能,可洞察入微,或尚有一搏之机。
否则…就如大海捞针,且此针是否还在海中,尚未可知。
[要说有什么是三月七失忆前就存在的,恐怕只有她随手凝出六相冰的能力了。]
[事已至此,符玄也没有别的办法。她让人将相关物件送到阵基后,便安排三月七站在穷观阵的阵心。]
[“三月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正式开始前,符玄向三月七确认。见她有些犹豫,便提醒道:“务必请坚定信心。不是所有的回忆都适合被唤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