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驭空司舵简单打过招呼后,星按捺不住,朝着屋内就想喊话。]
[一旁的连烟却抬手示意她稍安,代为传达道:“会长已知晓几位来意。]
[但会长认为,若一味效仿公司那套,追求码头规模与物流效率的无限扩张。]
[与公司先前的做法并无本质差异,最终只会摧毁金人巷独有的市井生气与街巷风貌。]
[“根据过往的数据推演,若按此路径继续开发,此处终将变为冰冷的大型仓储枢纽”。]
[物流效率固然提升,但往来的将是更多的货船与机械,而非寻味而来的游客与食客……金人巷的味道,也就散了。]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素裳听得半信半疑,脸上写满了不解,“真的……会是这样的结果吗?”]
[星摇了摇头,她心中仍坚信升级码头、提升运力是解决问题的关键途径。明曦夹在会长指令与同伴的坚持之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置喙。]
[这时,一直静听着的驭空司舵缓缓开口,透露出一个更关键的信息:“天舶司近日收到金人巷诸多商铺的联名陈情,他们希望重组商会,以应对当前局面。”]
[“换言之,商户们共同的意愿是……希望您能辞去商会会长一职。”]
[驭空的话音落下,场间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屋内幽幽传来:“金人巷的商户们……有一天,也会背叛我吗?”]
[“我不会放弃我对金人巷打造的图景,更别说卸下职责了。”]
[驭空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我无意干涉商会决策,但作为老友我要提醒你,金人巷永远是当下的,它不在过去。”]
[“…驭空大人,现在总是由过去造就,不是吗?”]
[驭空的意思是让明曦暂代会长一职,现阶段挣到足额的投标保证金。]
[想要达成这一目标,驭空的建议是让她们去附近的商铺多去看看,争取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这……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刚把那黑心代表斗趴下,自家会长怎地反倒扯起后腿来了。
不让升级码头,怕破坏特色,这……这道理俺咋有点绕不明白。
账房先生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唔……此事,那会长所言,乍听迂腐,细想却未必全无道理。”
诸位想想,若咱们汴河码头,若只一味贪图货运量大,将沿岸都改作堆栈仓廒,车马喧嚣,尘土飞扬。
那些游河赏景的客人、沿河叫卖的小贩、乃至咱们这等吃茶的闲人,还会乐意来么。
物流提升,游客减少,这话…恐怕不是虚言。
茶馆老板娘也忧心忡忡:“可若不升级,商铺赚不到钱,不也一样留不住人。”
驭空大人都说了,商户们联名要他辞任,“他还要死守着过去的图景,这……这不是成了老顽固么?”
卖炊饼的汉子叹道:“人老了,念旧,舍不得旧时模样,也能理解。”
可金人巷是活的,里头住的人、开的铺子要吃饭,要营生。
光有特色,填不饱肚子啊。驭空大人说得在理,金人巷永远是当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