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神色严峻:“难道造化洪炉的毁坏,把岁阳也放了出来。”
难怪十王司如此兴师动众,将绥园划为禁区。
这已非寻常闹鬼,实是危及仙舟安稳的祸事!
茶馆老板娘忧心忡忡:“那判官说岁阳正盘踞在绥园里抓捕……听着就凶险。”
星姑娘她们可别被卷进去才好。那岁阳看着就不好相与,何况还有更多逃出来的。
年轻帮工却兴奋道:“这下可热闹了,十王司抓鬼,星姑娘撞个正着,你们说,她会不会又掺和进去?”
老船工啜了口茶,慢悠悠道:“怕是已经掺和进来了。”
那判官肯透露洪炉破损这等要事,未必是单纯解释,或许……另有用意呢。”
[寒鸦解释道,若按太卜司的分类,岁阳乃是来自天外的能量寄生物,以妖异火焰形象出现的「星火之精」。]
[它们就像喜爱追逐热源的飞蛾。只不过这热源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火焰,而是有情生灵的思想本身。]
[“那岂不是很危险?”星立刻捕捉到了关键,开口问道。]
[“嗯,”寒鸦微微颔首,证实了星的担忧,“它们喜爱寄生在有智慧的生命身上,汲取他们的体验,品尝他们的情绪。]
[渐渐地,岁阳会扎根宿主的神经系统,利用其内心的欲望和弱点,让他们产生种种妄想,如同操纵棋子傀儡一般。”]
[“这个时候,宿主会对岁阳言听计从,我们称之为「夺舍」。”]
[“到了这一步,被寄生者脑袋里装的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了,而是一个与自己相似却截然不同的岁阳。”]
[“宿主的身躯很快会被岁阳耗干殆尽,就像被焚烧燃尽的薪柴。”]
[星的目光不由得转向始终飘在藿藿身边,“所以,尾巴也很危险?”]
[被直接点名的尾巴大爷顿时火苗一窜,露出一副极其不满的模样,“小姑娘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也很危险?老子就是最危险的那一挂!”]
“夺……夺舍?”这比鬼上身还毒。
鬼上身好歹还能驱,这岁阳竟能钻进人脑子里,把人变成傀儡?那藿藿姑娘整天带着这么个东西……”
账房先生神色凝重:“此物之险,在于直攻心神,防不胜防。”
更可怕的是,被寄生者表面仍是本人,内里却已成异物。
若在朝堂军营之中混入一二,后果不堪设想。
茶馆老板娘脸色发白:“那、那岁阳还自称是最危险的那一挂……藿藿姑娘平日里得多提心吊胆?”
老船工重重放下茶碗,声音低沉:“此物之害,远胜妖魔鬼怪。”
妖怪有形,此物无形;妖怪害命,此物诛心。
十王司严阵以待,不是没道理的。
[藿藿望向星,轻声解释道,尾巴大爷已被寒鸦大人镇伏在她的尾巴上,并有封印制约,不会危害他人。]
[寒鸦接过话头,真正棘手之处在于岁阳并非血肉凡物,难以彻底消灭。]
[“所以在修复「造化洪炉」前,十王司打算在这座废园里立起「束形却邪阵」,囚缚这些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