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园灾异一事,我受姐姐命令前去请回援助。”]
[“在此期间,多亏了您在园中撑持,才令妖祸不致泛滥,小女子须向您致谢。”]
[寒鸦提起姐姐,让星又联想到了此前身受重伤的雪衣。]
[星疑惑道,“雪衣怎么不在?”]
[“姐姐在之前的战斗中,损伤甚重···”]
[“血肉之躯会畏惧死伤,想要保全自己,但姐姐不会。她正渐渐脱离自己为人时的常识,将自己视为「工具」,毫不体恤地消耗自己的身体。”]
[“原来还有这样的一层隐忧……十王司的工作,看来远比表面更加复杂艰辛。”星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我们真的能比十王司更专业?在岁阳的这件事上···”星继续问道。]
[“罗浮十王司长久以来专攻镇伏孽物,却对洪炉的危险疏于防范。”]
[“此次变生腋肘,冥差与金人对岁阳无力抗御,证明过去的伏魔手段已经不奏效了。”]
[“反倒是许多年前我们无意间救下的女孩,成了击败浮烟的关键。世事真是奇妙···”]
[“此事之后,我们打算与朱明仙舟通信。”]
[“那座仙舟受帝弓神话的影响,人们与岁阳共生,又能不受其左右。吾等当能从那儿求得抵御岁阳之术。”]
[“看来,岁阳的好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不过,朱明仙舟上,人类和岁阳真的能和睦共处?那倒真值得去看看……”]
刘伯温看着天幕上交谈的两人:“十王司这位寒鸦判官,倒是坦率。”
直言旧法已疲,须求新术,此为务实之举。
仙舟长生,易固守成规,能自省不足,殊为不易。
一旁的弟子回道:“那朱明仙舟“人岁共生”之说,听着着实骇人。”
岁阳这等以情绪为食、善惑人心的妖物,竟能与人和睦共处?
刘伯温沉吟:“未必是和睦共处,或许是寻到了一种制衡或共利之道。”
朱明仙舟受帝弓影响,其信仰或暗含克制岁阳本性之术。
这倒让老夫想起前朝某些地方安抚山越、驯服猛兽的旧事,无非是找到其欲求与畏惧的关窍,加以引导约束。
弟子:“如此说来,岁阳之祸,未必全靠镇伏封印一途?”
刘伯温颔首:“天地万物,相生相克。”
一味镇压,如堵洪水,终有溃堤之日。
若能疏导利用,或如大禹治水,化害为利。
只是这“共生”之道,分寸极难拿捏,非有极高明之法度与信念不可。
十王司欲往求法,可见其志不在小。
此番岁阳之乱,或许是罗浮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