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围在中央的符玄,同样低垂着头,嘴唇无声翕动,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玄奥的轨迹。]
[这景象,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用穷观阵进行正常的航路卜算,反倒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诡谲。]
[藿藿心头一紧,赶紧又拿出了那枚铃铛,准备轻轻摇晃。]
[可还没等铃声荡开,一声冰冷的呵斥就如冰锥般刺了过来:“肃静!太卜司内,不得聒噪!”]
[符玄猛地抬起头,怒气冲冲地向着众人走来,她眼神锐利如常,却又似乎蒙着一层陌生的、属于旁观者的漠然。]
[一时间,众人竟分不清,这究竟是那位严苛尽责的太卜大人,还是占据了这具躯壳的岁阳“犀焰”。]
[“你们怎么称呼我并不重要,无论符玄还是犀焰,都是这太卜司唯一的主人。”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独断。]
[“眼下占卜工作正进行到重要关头,容不得他人扰乱。”]
[就算是十王司的判官,星穹列车的客人,也不得在这儿放肆!”]
[说罢,她严厉目光,盯上了一脸无辜的青雀。]
[“哼,青雀!又是你,是你把这些外人带进司部的吗?你把我平日里所立的规矩都当作耳旁风了吗?”]
[看着青雀被骂得满脸委屈,又不敢辩解的样子,符玄的眉头锁得更紧,怒意更盛。]
[“青雀,你被开除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连同那些神情恍惚的卜者,似乎都有一瞬的凝滞,莫不瞠目结舌。这……啊?]
天幕下
“啥?!”
“这就给开了?”
符玄……不对,那岁阳也太入戏了吧。
“还真把自己当太卜了?”
茶馆老板娘忧心忡忡:“青雀姑娘多冤呐。”
明明是带人来帮忙的……这下工作都丢了。
账房先生却眉头紧锁:“不妙。”这犀焰若真能预测,又附身在专司卜算的符玄大人身上……岂不是如虎添翼。
它现在驱使众卜者念叨卜算无意义。
恐怕是在动摇太卜司的根基,让所有人都陷入它那套命运注定的迷障里。
[星一时语塞,这岁阳的麻烦还没解决,青雀的工作倒先被解决了?]
[太卜怒气冲冲的决断,让众人齐刷刷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呆立当场的青雀。]
[青雀自己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判决”砸懵了,半晌没回过神来:“我……?这,这也……”]
[“可恶!一下子就让咱们减员一人!”素裳握紧拳头,替青雀感到忿忿不平!]
[然而,没等众人将这同情转化为实质行动。]
[只见青雀脸上的呆滞迅速消融,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那弧度越来越大。]
[“……这也太棒了吧!!!”]
[青雀那充满惊喜的欢呼声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嘿嘿,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整日游手好闲不成体统,一边摸鱼打牌一边领着太卜司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