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头男人端坐在棋盘前,姿态沉静,正凝神思考着棋路。他一边与自己对弈,一边低声自语,为每一步精妙的落子发出轻轻的赞叹。]
[星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看起来很苦恼,遇到麻烦了?”]
]“既然如此——自己想办法吧。”]
[“……”星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愣着做什么?你时间很多吗?我看不像。坐电梯下去,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石膏头用平板的语调说道。]
[“你是谁?”]
[“提问之前不如先想一想,答案是否对你要解决的问题有益。”]
[“如果没有,最好别问,显然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
[“…算了,就当做个示范: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在为阮·梅办事,我本是空间站的访客,误入此地,目睹了她的实验。”]
[“我的目的大抵和你相通,既然你来了,我便不会干涉;可如果你失败,我就会强硬介入,阻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知道这些就够了——一共两句话,非常有效的沟通。”他似乎对自己这番言简意赅的解释相当满意。]
[星忍不住又问:“你为什么戴着石膏头…”]
[“因为我见不得蠢材,当然,他们也不想见我。”]
姜维眉头紧皱:“此人……好生古怪!头戴石膏,不见真容。”
自称“误入”阮·梅实验之地,却又对星姑娘的来意与处境了如指掌……
这“误入”,恐怕未必是偶然。
知晓阮·梅的实验,且明确划定了界限。
星若成功处理,他便旁观;星若失败,他便出手“阻止麻烦”。
这“麻烦”所指,恐怕正是阮·梅那试图复现令使的疯狂实验可能引发的灾祸。
此人……像是一位冷眼的监督者。
或是一个……等待时机的清道夫。
[“真正的阮·梅造物就藏在下方的巨型培养皿中。”石膏头男人指向他身后的幽深通道,“走吧。顺着这趟电梯,敬请见证——天“才的杰作”。”]
[星深吸一口气,踏入了电梯。电梯下行,最终停在一处无比开阔却异常昏暗的舱室。]
[这里空寂得吓人,只有头顶上方那破碎的巨大培养皿边缘,反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冷的微光。]
[星的靴子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每一声回响都在空旷中扩散,敲打着她的神经。]
[“滴答——”]
[一滴浑浊的黄色液体,从破裂的玻璃边缘缓缓渗出,坠落,在她脚边无声地溅开。]
[星蹲下身,用指尖小心地沾了一点。那液体黏稠得诡异,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生物组织腐烂后的甜腥气,绝不是什么培养液。]
[就在这时——]
[一道迅捷得几乎无法捕捉的庞大阴影,带着风声,猛地从她头顶上方一掠而过!]
[星瞳孔地震,身体先于意识作出反应,球棒以最快的速度反手挥出!]
[当她借着转身的力道看清来物的那一刹那,呼吸几乎停止——那是一只狰狞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大到占据了半个视野的、披着厚重甲壳的巨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