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前,李陆与两位演员反复沟通:“这场戏不是‘家暴’,是积压已久的压力爆发。陈敬文的痛苦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心理上的绝望:他看着爱人受苦,却无能为力。”
游本仓为了演出这种“无力感”与“崩溃感”,提前几天刻意不休息,让自己处于疲惫状态。
拍摄时,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嘶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无助。
当他强行掰开吴燕淑的嘴时,吴燕淑的身体下意识地抗拒,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受伤,随后泪水夺眶而出。
“拍摄时我真的被游老师的情绪感染了。”吴燕淑在拍完这场戏后说,“他的爆发力不是‘咆哮’,而是‘压抑后的突然释放’,这种克制的表演更有冲击力。”
这场戏拍了三条,每次结束后,游本仓都要平复很久情绪,吴燕淑的眼角也因哭泣而红肿。
李陆最终选择了第二条,“这条戏的情绪最真实,游老师的手在颤抖,吴老师的眼泪是不受控制的,这就是我想要的‘真实感’。”
另一场冲突戏是女儿陈舒然与父亲的争执。
黄梅莹饰演的陈舒然得知母亲病情加重,提出送母亲去养老院,被陈敬文拒绝。
拍摄时,黄梅莹刻意表现出“急切与无奈”,她语速加快,声音带着哭腔:“爸,你年纪大了,怎么能一直照顾妈?养老院有专业的护理人员,对你对妈都好!”
游本仓饰演的陈敬文沉默不语,直到女儿说完,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这是我的妻子,我不能丢下她。”
简单的一句话,却充满了“相守一生”的决心。
黄梅莹说,拍摄时她想起了自己与父母的相处,“很多时候,子女的‘为你好’,未必是父母想要的,这种‘认知差异’正是中式家庭的常见矛盾。”
影片的核心争议点:陈敬文最终帮助苏婉仪结束生命,是拍摄的难点。
李陆没有选择“直白呈现”,而是用“留白”的方式,让观众自行体会。
原版影片有将近二十秒的镜头是男主用枕头捂死女主的情节,李陆很清楚,这种镜头在国内的审片制度下,是不可能过审的。
于是,只能采用艺术加工的方式,用电影的艺术语言来传递影片所要表达的思想。
这场戏的场景设定在深夜,苏婉仪陷入昏迷,陈敬文坐在床边,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回忆起两人的甜蜜时光。
镜头聚焦在他的手部动作:他轻轻握住苏婉仪的手,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安眠药,倒在手心,犹豫了很久,最终缓缓靠近苏婉仪的嘴边。
此时,镜头慢慢拉远,落在窗外的月光上,画面渐渐变暗,只留下陈敬文的背影。
镜头聚焦定格在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晚风而吹得剧烈飘起的窗纱,好一会儿,风息纱止,柔软的窗纱静静的、一动不动。
暗示着女主人公生命的慢慢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