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没敢把在王美玲家二楼卫生间的事情说出来，那些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后背发凉。
浴缸里的水花，王美玲那双燃烧著欲望的眼睛，还有那种被掏空的感觉。
他知道……那些事打死都不能说。
他只能挑能说的说，故意把张宇恆和王美玲挖墙脚的事情拋出来，想转移苏莉莉的注意力。
陈末说完咽下菜，儘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甚至带点受宠若惊的得意。
筷子在手里顿了顿，又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掩饰著內心的慌乱。
“莉莉姐，王美玲她老公张宇恆人挺客气的，戴著金丝边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苏莉莉一听，眼皮往上一挑，那双嫵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动作优雅从容，可那目光却像刀子一样落在陈末脸上，一寸一寸地刮著。
“哦这么说……王美玲和她老公要挖你墙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头髮紧的压迫感，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试探。
“除了这些……就没別的了”
陈末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能感觉到后背有冷汗在往外冒。
但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慌，这时候慌，被苏莉莉看出破绽就麻烦了。
他用力咽了咽唾液，喉结上下滚动，故意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莉莉姐，应该是要挖我墙脚，他们还给我开出了年薪十万的工资。”
年薪十万，对於刚入行的人来说，確实是个不小的数目。
他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脸上还刻意带著点激动的表情，仿佛真的被这个条件打动过。
苏莉莉的眼神更深了。
她笑看著陈末，那笑容里藏著刀，嘴角的弧度温柔。
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幽深。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陈末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做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莉莉姐，我肯定不会走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一种刻意的激动和真诚，眼神里满是『忠心耿耿』四个字！
“我给王美玲和她老公说了，我说龙哥和莉莉姐对我很好，我不可能离开。”
“去了我就对不起龙哥和莉莉姐对我的照顾，我这人虽然被学校开除了，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
他顿了顿，观察著苏莉莉的表情，又补充道。
“他们一听，就没有再为难我……然后给了我二十万，说是感谢我解决了东区城中村的事情。”
“还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隨时去找他们。”
“莉莉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点谎言，我如果说谎……天打雷劈！”
说完，他低下头，假装继续吃饭，把脸埋在碗里，不敢去看苏莉莉的眼睛。
天打雷劈，就天打雷劈……反正他也没说他天打雷劈，他只说了他如果说谎，后面那半句跟他没关係！
可……他还是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头皮发麻。
他心里早已经狂跳不止。
因为他发现，苏莉莉的眼神好像根本不信似的。
那双眼睛太毒了，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装，看到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些秘密。
他想起那个暗红色的夜晚，想起苏莉莉趴在他胸口时说的那些话，想起她手指在他纹身上画圈时的温柔。
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苏莉莉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陈末……你做得很好。”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却让陈末后背发凉，那温柔底下，藏著让他心惊肉跳的东西。
“张宇恆的公司，並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光，如果你过去，一定会吃亏的，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