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只是……比较贴心。”
“何止贴心。”
陆沉舀了勺豆浆吹凉,递到她嘴边。
“我还记得你上次说‘早上喝豆浆容易胃寒’,所以每天早上都提前把豆浆温好,放在你宿舍楼下的保温桶里。”
“你怎么知道……”
李若雨愣住。
“我问了刘嘉怡。”
陆沉挠头。
“她说你胃不好,早上不能喝凉的。”
“陆沉弟弟。”
李若雨戳他额头。
“你连这个都打听?”
“当然要打听。”
陆沉认真地说。
“我得把你照顾好。”
刘嘉怡和王浩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刘嘉怡把手机推过来:
“给你们看张照片。昨天我在图书馆拍的,陆沉趴在桌子上帮若雨姐整理文献,睡着了还攥着她的笔。”
照片里的陆沉歪着头,眉头微蹙。
手里的红笔在李若雨的论文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
李若雨看着照片,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手摸了摸陆沉的脸:
“昨晚……又熬夜了?”
“没。”
陆沉抓住她的手。
“我就是想帮你把参考文献按时间排序,结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笨蛋。”
李若雨轻声骂,却把他手里的笔拿过来,替他在论文扉页写了一行字。
“赠陆沉:愿你永远有翻山越岭的勇气,和我一起。”
“若雨。”
陆沉盯着那行字,声音发哑。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李若雨把论文合上,塞进帆布袋。
“下午我有课,要去带新生熟悉校园。陆沉,你要不要……”
“我要去。”
陆沉立刻说。
“我帮你搬学生的行李,或者……”
他挠头。
“当你的‘移动讲解器’,给新生介绍教学楼的历史。”
“好啊。”
李若雨笑了。
“那你先去帮我把讲台上的花瓶搬到办公室,对了。”
她从帆布袋里摸出盒润喉糖。
“给你的,昨天改论文时看你咳嗽。”
陆沉接过糖盒,放进裤兜:
“李教授,你对我太好了。”
“因为你是我的宝贝。”
李若雨说完,转身往办公室走,却又停下脚步。
“陆沉,放学后……回家吃饭好不好?”
“好。”
陆沉应得干脆利落。
“我帮你摘菜,洗碗,拖地。”
“不用。”
李若雨打断他。
“我只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下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陆沉搬着花瓶跟在李若雨身后,看她敲开新生教室的门,弯腰帮学生整理乱成一团的行李。
听她耐心解答“食堂几点开餐”“图书馆怎么借书”的问题。
她的声音温柔又有条理,像春天的溪水,缓缓漫过每个人的心。
“陆沉同学。”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突然拦住他。
“请问李教授的办公室在哪里?”
“在三楼最东边,307。”
陆沉指了指楼梯。
“我带你去?”
“谢谢学长!”
女生跟着他往楼上走,路过李若雨的教室时,探头看了一眼。
“李教授好温柔啊,和我们高中班主任完全不一样。”
“嗯。”
陆沉笑了笑。
“她一直这样。”
307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李若雨正趴在桌上改作业。
阳光洒在她发间,像落了一层金粉。
陆沉轻轻推开门,把花瓶放在窗台上:
“若雨,我来了。”
“坐。”
李若雨头也没抬。
“帮我把桌上的教案整理一下,按星期分开放。”
陆沉依言坐下,翻开一本教案,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学生的名字和特点:
“张三爱走神,要多提问;李四作文写得好,要鼓励他参加比赛……”
他在最后一页停住,上面写着。
“陆沉:比我自己更在意我的需求,要好好珍惜。”
“在看什么?”
李若雨突然抽走教案。
“是不是又在偷看我写的废话?”
“不是废话。”
陆沉握住她的手。
“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李若雨的脸瞬间红透。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吹得桌上的教案哗哗翻页,其中一页停在“古代文学专题”的第一讲。
《诗经》里的爱情。
“若雨。”
陆沉轻声说。
“等这学期结束,我们去周庄好不好?”
“为什么选周庄?”
“因为……”
陆沉望着她的眼睛。
“你说过想看‘小桥流水人家’,想在乌篷船上看星星。”
“好。”
李若雨点头。
“但我们现在要先把这学期的课备好,把学生的论文改完,把……”
“我知道。”
陆沉打断她。
“但我们可以把周庄的计划,写在备忘录的第一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
是李若雨的备忘录,封皮上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
他翻开,在最后一页写下:
“12月,周庄,乌篷船,看星星。”
“陆沉弟弟。”
李若雨笑着戳他额头。
“你又偷偷改我备忘录!”
“因为……”
陆沉把她拥进怀里。
“我想和你一起,把每一个计划都变成现实。”
办公室外传来新生们打闹的声音,走廊里飘着隔壁班的读书声。
李若雨靠在陆沉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突然说:
“陆沉,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因为我帅?”
陆沉故意逗她。
“因为你笨。”
李若雨戳他胸口。
“那我是不是……”
陆沉低头吻她的发顶,“很爱你?”
“嗯。”
李若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糖,甜到心里。
“非常非常爱。”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落在窗台上的花瓶里,落在李若雨的教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