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宴的喧嚣渐渐散去,暮色四合时分,别墅区重归宁静。白日里热闹非凡的花园,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彩带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一群不愿散去的精灵。屋内,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流淌而出,与天上初升的星月遥相呼应,编织出一幅静谧而温暖的画卷。
陆沉和李若雨终于得以卸下主人家的重任,将最后一批客人送至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蜿蜒的车道上。回到玄关,两人相视一笑,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与松弛。
“总算是结束了。”李若雨脱下精致的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脸上却挂着明亮的笑容,“老公,今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吧?”
“开心,怎么会不开心。”陆沉弯腰帮她按摩着小腿,动作熟练而体贴,“尤其是看到你和孩子们那么受欢迎,我心里比什么都高兴。”他的目光落在客厅一角,那里还残留着派对装饰的痕迹,“就是辛苦你了,宝宝,从筹备到现在,你几乎没怎么休息。”
“我不辛苦,”李若雨摇摇头,顺势靠在他怀里,享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力道,“能看到知语和明谦笑得那么灿烂,听到那么多祝福,我觉得一切都值得。”她仰起头,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而且,有你在身边帮我分担,我感觉自己像个拥有无穷力量的超人。”
陆沉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递给她。“我的宝宝本来就是超人。”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宠溺,“不过,现在超人也该下班休息了。孩子们估计早就等不及要睡觉了。”
提到孩子们,李若雨的神色立刻变得柔软起来。她轻轻挣开陆沉的怀抱,朝楼上努了努嘴:“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两个小祖宗。”
主卧旁边的儿童房,此刻静悄悄的。周岁宴的热闹似乎耗尽了两个小家伙的精力,此刻他们早已在自己的小床上沉沉睡去。陆知语穿着粉色的丝绸睡裙,蜷缩在婴儿床的一侧,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小嘴微微嘟着,睡颜恬静得像一幅画。陆明谦则霸占了另一侧,小小的身体裹在蓝色的安抚巾里,只露出一张肉嘟嘟的脸,呼吸均匀而绵长。
床头柜上,一盏小小的星星月亮造型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意之中。布丁也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它没有像往常一样跳上床,而是安静地趴在房间角落的地毯上,脑袋枕着自己的爪子,耳朵却机警地竖着,守护着熟睡的小主人们。
陆沉和李若雨放轻脚步走进房间,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他们并肩站在婴儿床边,静静地看着两个孩子。
“你看知语,睡着的样子像不像个小天使?”李若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心疼。
“嗯,”陆沉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过,在我眼里,醒着的时候更像个小恶魔,精力旺盛得惊人。”他想起白天抓周时知语那副认真挑选书本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过,这样的小恶魔,我愿意宠一辈子。”
李若雨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就会贫嘴。明明心里觉得她可爱得不得了。”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替女儿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她柔软的脸颊,“我的知语宝贝,快点长大吧,妈妈想听你叫妈妈。”
“会的,很快的。”陆沉也俯下身,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明谦也是,今天抓周抓了个皮球,以后肯定是个活力四射的小伙子。”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儿子肉乎乎的脸蛋,换来小家伙无意识的咂嘴反应。
房间里一时间只有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夫妻俩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被孩子们包围的宁静时刻。白日里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幸福”的情绪填满。
“老公,”李若雨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今天你致辞的时候,说我是‘最伟大的母亲’,我……我当时差点哭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感动,“其实,你才是那个最辛苦的人。赚钱养家,还要帮我分担家里这么多事情。”
陆沉转过头,看着她被夜灯映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中一软。他伸出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宝宝,我们是夫妻,是伙伴,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你的辛苦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说你是‘最伟大的母亲’,一点都不为过,因为你为了知语和明谦,付出了全部的爱和心血。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并且乐在其中。”
他的话语真诚而恳切,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李若雨的心田。她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她吸了吸鼻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鼻音:“陆沉,有你真好。”
“傻瓜,”陆沉收紧手臂,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应该是我说这句话。有你,有知语,有明谦,有我们这个家,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布丁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从角落里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他们脚边,用温热的身体轻轻蹭了蹭李若雨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安慰般的呜咽声。
“布丁也来安慰我了。”李若雨破涕为笑,蹲下身摸了摸布丁的头,“谢谢你,布丁,今天也辛苦你了,要一直陪着弟弟妹妹玩。”
“好了,别打扰孩子们睡觉了。”陆沉扶起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我们也该去洗漱休息了。明天还得早起,给孩子们做辅食呢。”
“嗯。”李若雨点点头,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两个熟睡的孩子,才跟着陆沉轻轻退出儿童房,小心地带上了房门。
主卧内,温馨而私密的空间。
陆沉和李若雨各自去洗漱。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也洗去了白日里残留的喧嚣。当李若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陆沉已经换上了舒适的睡衣,靠在床头看书。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李若雨走过去,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本关于婴幼儿早期教育的书籍。
“随便翻翻,”陆沉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看看有什么好方法,能更好地陪知语和明谦玩,促进他们发育。”
李若雨心中一暖,挨着他坐下,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你呀,总是这么操心。其实,我们多陪他们说说话,多抱抱他们,就是最好的教育了。”
“你说得对,”陆沉将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书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们,去陪伴他们,就是最好的。”他拿起吹风机,示意她转过身去,“头发还没干透,我帮你吹干,别着凉了。”
“嗯。”李若雨顺从地转过身,感受着吹风机温暖的风力和陆沉手指穿过发丝的轻柔触感。他的动作很仔细,从发根到发梢,一点点地将湿发吹干,还不时用手试一试温度,生怕烫到她。
这种被细致呵护的感觉,让李若雨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她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宠爱。
“好了。”片刻之后,陆沉关掉吹风机,放下手中的梳子,“头发干了,睡觉吧。”
李若雨转过身,钻进被窝里,陆沉也随之躺下,顺手关掉了床头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老公,”黑暗中,李若雨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羞涩,“今天……周岁宴上,好多人都夸我们家布丁可爱,说它是‘最佳员工’。”
“是啊,”陆沉轻笑一声,“布丁确实很讨喜,今天忙前忙后的,比我们还辛苦。”
“嗯……”李若雨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再养一只小狗?或者小猫?两只小狗一起长大,也能做个伴。”
陆沉沉默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在担心什么。自从有了布丁,家里多了许多欢乐,但也确实多了不少打扫和照顾的负担。尤其是在孩子们出生后,他们对卫生的要求更高了。
“宝宝,”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是不是担心布丁孤单?或者担心以后照顾不过来?”
“嗯……”李若雨诚实地点点头,“布丁很好,但它毕竟是一条狗,寿命有限。而且,孩子们长大后,也需要小伙伴一起玩耍。我只是……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陆沉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我很高兴你能想到这些。这说明你在用心规划我们的未来,想着让孩子们有个伴。”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再养一只宠物,我们可以慢慢商量。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知语和明谦照顾好,把布丁照顾好。等以后我们有了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再考虑这件事也不迟。而且,就算再养一只,我也希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而不是一时冲动。”
他的话条理清晰,既肯定了她的想法,又给出了实际的建议,让她感到被理解和尊重。李若雨心中释然,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谢谢你,老公。你总是这么理智,又这么体贴。”
“傻瓜,”陆沉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注视着她,“对你,我不需要理智,只需要用心。”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白日里的热烈,也不同于刚才的轻柔,带着一丝夜晚的慵懒和缱绻,温柔而缠绵。李若雨很快便沉浸其中,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李若雨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玫瑰。陆沉看着她这副诱人的模样,心中一动,坏笑着在她耳边低语:“宝宝,今晚……我们不折腾孩子们了,折腾你好不好?”
“陆沉!”李若雨的脸更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羞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没个正经!孩子们就在隔壁呢!”
“放心,”陆沉得意地笑着,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我们动静很小,保证不会吵醒他们。”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隔着薄薄的睡衣在她背上轻轻游走。
李若雨被他撩拨得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发热。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孩子们睡得很沉,而且儿童房的隔音效果也不错。但是,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刺激感,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紧张和兴奋。
“别……别在这里……”她小声抗议着,声音却软得像一滩水。
“那去哪里?”陆沉故意逗她,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李若雨被他问得语塞,只能红着脸瞪他。陆沉见状,不再逗她,而是温柔地将她扶起,替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躺回她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好了,不闹你了,”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李若雨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和幸福感。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陆沉却没有立刻睡着。他抱着怀中的娇妻,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心中一片柔软。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又印下一个吻,轻声呢喃:“晚安,我的宝宝。晚安,我的若雨。”
深夜,微妙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他睁开眼,借着壁灯微弱的光线,看到李若雨正蹑手蹑脚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嘘……”李若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儿童房的方向,“我听见知语好像哭了。”
陆沉立刻清醒过来,侧耳倾听。果然,从儿童房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可能是做噩梦了,或者饿了。”陆沉迅速坐起身,掀开被子,“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李若雨也赶紧爬起来,随手抓了一件外套披上。
两人快步走到儿童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哭声是从陆知语的婴儿床里传来的。小家伙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小眉头紧紧皱着,小嘴一瘪一瘪的,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知语,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李若雨心疼地走过去,俯身将女儿抱了起来。
被妈妈抱在怀里,陆知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但小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是不是饿了?”陆沉也走了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小肚子,感觉有些鼓胀,“不像饿了的样。”
“可能是白天玩得太兴奋了,或者是换了新环境不适应。”李若雨抱着女儿在房间里轻轻踱步,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哄着,“知语不怕,妈妈在这里。姐姐是不是梦见怪兽了?不怕不怕,怪兽都被妈妈赶跑啦……”
陆沉站在一旁,看着妻子温柔地安抚着女儿,心中充满了敬佩和爱意。他的若雨,天生就有一种母性的光辉,能够将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倾注在孩子身上。
陆明谦也被姐姐的哭声惊动了,他扭动着小身子,在小床上发出了哼唧声。陆沉连忙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明谦乖,姐姐做噩梦了,我们不要吵醒她,好不好?”
陆明谦似乎听懂了爸爸的话,很快便安静下来,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姐姐和妈妈。
李若雨抱着知语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又轻轻哼唱起摇篮曲。熟悉的旋律响起,陆知语的哭声彻底停止了,她的小脑袋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好了,没事了。”李若雨松了一口气,抱着女儿坐回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们知语最勇敢了,不怕不怕。”
陆沉也抱着明谦坐了过来,将两个孩子都放在大床上,让他们并排躺着。他学着李若雨的样子,轻轻拍着明谦的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催眠曲。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三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李若雨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心中充满了柔情。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又握住儿子的小手,感受着他们生命的脉动。
“老公,”她轻声说道,“你说,他们会长得像谁多一点?”
“像你多一点,”陆沉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也像你。总之,全身上下都像你,漂亮又可爱。”
“你就会哄我开心。”李若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明明明谦的眼睛就跟他爸爸一模一样,又黑又亮。”
“好好好,像我又像你,集我们俩的优点于一身,行了吧?”陆沉笑着妥协。
李若雨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这一笑,牵动了胸口的柔软,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怎么了?”陆沉关切地问。
“没什么,”李若雨摇摇头,脸色微微泛红,“就是……哺乳期,有点胀痛。”
陆沉立刻明白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自责。“对不起,宝宝,是我疏忽了。白天那么忙,都没顾上你。”他伸手轻轻覆在她胸口,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李若雨的脸更红了,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有点难受。”
陆沉的动作极其轻柔,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敏感部位,用掌心的温度和适度的力道,在她胸口轻轻按摩着。他的手法很专业,显然是事先做过功课。
“好点了吗?”过了一会儿,他问道。
“嗯,好多了。”李若雨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老公。”
“跟我还客气什么。”陆沉收回手,将她搂进怀里,“以后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硬扛着。”
“知道了。”李若雨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凌晨,新的挑战。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凌晨两点左右,陆明谦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洪亮而有力,瞬间划破了夜的寂静。
“怎么了?明谦?”陆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迅速将儿子抱在怀里检查。
李若雨也被吵醒了,她连忙起身,走到另一边查看女儿的情况。还好,陆知语还在熟睡,没有被弟弟的哭声吵醒。
陆明谦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小脸涨得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陆沉检查了一下,发现儿子的尿布湿了,而且似乎有点胀气,小肚子鼓鼓的,摸上去还有些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