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夏末的燥热，从半开的窗户溜进客厅，吹得茶几上那本翻开的育儿杂志哗啦作响。李若雨蜷在沙发里，光洁的脚丫搭在陆沉腿上，手里无意识地揪着抱枕的流苏，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电视里正播的亲子装广告。
“陆沉，”她忽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大腿，“明天周末，咱们去给小团子们买新衣服吧？”
陆沉正低头看手机上的工作群消息，闻言手指一顿，抬眼时眉梢都染了笑意：“又惦记着了？昨天不是刚说要等发工资再买吗？”
“可我看着小团子们最近长个儿快，上回买的裤子，小安安的裤脚都短了一截。”李若雨把脚收回来，盘起腿坐直身子，手指在膝盖上比划着，“而且……我想给知语买条新裙子，上次她看隔壁朵朵穿的JK制服，眼睛都直了，回家还偷偷画了张图呢。”
提到女儿，她声音不自觉软下来，像融化的。陆沉合上手机，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微烫的脸颊：“行，听你的。不过得说好，你别见着好看的就往购物车里塞，我可不想月底吃土。”
“知道啦，陆总。”李若雨吐了吐舌头，故意拖长了调子，随即又正色道，“我列个清单，绝对不超预算。明谦是男娃，买T恤、运动裤就行，要耐脏的；知语是女娃，JK制服、小裙子，还有……丝袜，她上次说想试试。”
“丝袜？”陆沉挑眉，想起那个扎着羊角辫、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行，买最舒服的那种，别勒着她。”
“嗯！”李若雨重重点头，像只得到糖果的猫，跳下沙发就开始翻找包包，“我手机呢？我得查查附近有没有童装店搞活动，省点钱给知语多买条裙子。”
陆沉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这小女人，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样，当妈了却比谁都上心。他起身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时，瞥见她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几个童装品牌的促销页面，价格标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用红笔圈了“满减”“第二件半价”的字样。
“这么精打细算？”他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李若雨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着：“那当然，我可是持家小能手。再说了，给孩子们买东西，花多少都乐意。”
陆沉没再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混着厨房飘来的饭菜余温，让他觉得这平凡的日子，比什么都珍贵。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若雨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陆沉。昨夜两人商量到半夜，最后决定去市中心的“宝贝城”逛逛，那里童装品牌多，折扣也大。
她简单洗漱后，对着镜子涂了层薄薄的口红，又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朵刚绽放的蓝花。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男人，他侧躺着，一只手臂搭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昨晚为了赶一个项目方案，他又熬到了凌晨。
李若雨心里一酸，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低声道：“辛苦了，老公。”
陆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她站在床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想早点去买衣服，怕晚了断码。”李若雨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你再睡会儿，我中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行，那你路上小心。”陆沉拉住她的手，又补充道，“别太累着自己，买不完咱下次再来。”
“知道啦。”李若雨笑着抽回手，转身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还没完全热闹起来，只有零星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李若雨打了辆车，直奔“宝贝城”。她到的时候才八点半，商场还没正式开门，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和她一样来抢购的家长。
“若雨？这么早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若雨回头，看见刘嘉怡和王浩正手牵着手走过来，两人都穿着休闲装，看起来精神奕奕。
“嘉怡，你们也来给孩子买衣服啊？”李若雨惊喜地迎上去。
“是啊，小包说他的运动鞋小了，非闹着要买新的。”刘嘉怡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笑道，“我今早五点就起来了，他爸还不让我来，说人太多挤着，结果我偷偷跑出来的。”
“哈哈，我也是，一想到能给孩子买新衣服，就兴奋得睡不着。”李若雨和刘嘉怡相视一笑，王浩则在一旁无奈地摇头：“你们俩啊，真是亲姐妹。”
三人正说着话，又看见陈凡和赵若怡推着婴儿车走了过来，车里的小女儿正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凡哥，若怡，你们也来了！”李若雨招手打招呼。
“嗯，小囡囡的连体衣该换了，来挑几件。”陈凡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我们也是，看来今天‘宝贝城’要被我们几家包场了。”赵若怡笑着说，目光落在李若雨身上，“你今天真好看，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谢谢，我随便穿的。”李若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心里却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商场的卷帘门缓缓升起，人群开始涌动。李若雨她们随着人流走进三楼的童装区，瞬间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住了。
“哇，这里好多新款！”刘嘉怡像个孩子一样，在各个店铺间穿梭，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李若雨则直奔一家挂着“洛丽塔&JK专柜”的店铺，这是她提前在网上查好的，据说款式多，质量也好。
推门进去，一阵轻柔的音乐响起，货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裙子和制服，有纯色的，有格子的，有带蕾丝花边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位穿着粉色制服的导购员微笑着走过来。
“你好，我想给女儿买套JK制服，她七岁，身高大概120。”李若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一点，但眼神里的期待却藏不住。
“好的，您这边请。”导购员领着她来到一个展示架前，上面挂着几套不同颜色的JK制服，“这款是我们家的新品，藏青色格纹，搭配白色衬衫和红色领结，很经典。这套是酒红色的，比较活泼，适合性格开朗的小女孩。还有这款粉色的，带点学院风，很可爱。”
李若雨仔细地看着每一套，想象着女儿穿上后的样子。知语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应该很适合浅色系。
“我想试试这套粉色的，还有那套藏青色的，可以吗？”她指着其中两套问道。
“当然可以，我拿给您试穿。”导购员麻利地从货架上取下衣服，又递过来一双白色的中筒袜，“这是搭配的袜子，您也可以看看。”
试衣间外，李若雨拿着衣服，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换好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粉色的格纹百褶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不会太短显得不稳重，也不会太长影响活动。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袖口是微微收紧的设计，显得很精神。
“宝宝，怎么样？”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又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像朵盛开的花。
她越看越喜欢，又赶紧换上藏青色的那套。藏青色更显气质，格纹也更密一些，搭配黑色的小皮鞋，活脱脱一个小学霸的样子。
“都不错，到底选哪套呢？”李若雨犯了难，她想把两套都买下来，但又怕陆沉说她乱花钱。
“女士，您穿这两套都很好看，要不都买了吧？现在店里做活动，两件打八折。”导购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真的吗？”李若雨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是……有点贵。”
“不贵的，原价一套是399，两套打完折是638.4，还送一个小书包呢。”导购员热情地介绍道。
李若雨算了算，好像确实比单买划算。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那就……两套都买了。”
付完钱，她抱着两个大袋子走出试衣间，正好看见刘嘉怡她们也买好了衣服，正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聊天。
“若雨，买好了？”刘嘉怡看见她手里的袋子，好奇地问。
“嗯，给知语买了两套JK制服，粉色的和藏青色的。”李若雨把袋子放在地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哇，真好看！小甜甜肯定喜欢死了。”刘嘉怡凑过来看了看，“你眼光真好。”
“哪有，就是随便挑的。”李若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指了指另一个袋子，“我还给她买了两条小裙子，一条碎花的，一条纯棉的，还有丝袜和鞋子。”
“你这也太周到了。”赵若怡感叹道，“我家小囡囡的衣服都是我妈买的，我都没怎么操心过。”
“哎呀，当妈的不都这样嘛，总想把最好的给孩子。”李若雨笑了笑，又问，“你们都买好了吗？接下来去哪逛？”
“我们打算去四楼看看男装，小宝和小宇都在那等着呢。”王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我们也去吧，明谦也该买新衣服了。”李若雨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四楼。
四楼的男装区同样热闹，各种运动品牌、休闲品牌应有尽有。李若雨径直走向一家专卖儿童运动装的店铺，里面挂满了色彩鲜艳的T恤和运动裤。
“您好，我想给儿子买两身衣服，他六岁，身高115。”她对导购员说道。
“好的，您看这款蓝色的T恤，搭配灰色运动裤，很帅气。还有这款橙色的，比较亮眼，孩子应该会喜欢。”导购员推荐道。
李若雨拿起那件蓝色T恤，面料摸起来很柔软，透气性应该不错。运动裤是束脚的，方便孩子活动。
“就这套吧，再拿一件同款的黄色T恤，换着穿。”她又指了指另一件黄色的T恤。
“好的，一共是268元。”导购员麻利地包装好衣服。
付完钱，李若雨提着袋子，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但更多的是满足。她想象着孩子们收到新衣服时开心的样子，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若雨，你看这件怎么样？”刘嘉怡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走过来，在小宝身上比划着。
“挺酷的，小宝穿上肯定像个小大人。”李若雨笑着说。
“我就喜欢这种酷酷的风格，他爸非说太成熟了，不让买。”刘嘉怡撇撇嘴，又放下了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