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白讪讪笑了笑,这才顺从地将官印交出,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其实,在渠阳待了这几个月,对那儿还是有些感情的,尤其是那里的百姓,过的比京城的人要苦得多,眼看着好日子就要开始,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李崔仰头轻叹一声,摇摇头,“年轻就是好啊,眼睛清亮,耳朵聪慧,看到的,听到的东西也更多,感悟也更多,挺好……我还有其他事交给你做,所以渠阳县的事务,就先交给你的那个主薄杨淮吧……”他顿了顿,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曹封,“至于你,身手不差,就连在皇宫做个侍卫吧,我会安排的。”
林小白欣然一笑,为曹封感到高兴,毕竟曹封可是刺杀了肖云,眼下不但没收到惩罚,反而加官进爵,在皇宫里又有李崔庇佑,相比肖巩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如此甚好!
“李国师,曹某不愿!……我只想回渠阳,把那间酒厂改改,然后住在那儿,安然度日。”
曹封的话令李崔皱起眉头,林小白也感到疑惑,上前拉住曹封的胳膊,“曹大哥,你疯了?留在皇城,高官厚禄,又有国师庇护,再好不过了,你要是回渠阳,生机问题不说,那个肖巩难免不会对你动手呀!”
曹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从嘴里淡淡吐出一句,“这世间的名利场,我已经看厌了,现在我只想过些养狗喝酒的安稳日子,至于肖巩会不会对我动手……呵,我一个亡命之徒,在战场上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阎王爷了,难道还怕死吗?”
李崔:“你真的想好了?”
曹封不语,只是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了,满天飞雪披在他的黑袍背影上,沧桑、羁狂,那是羡慕不来的自由,那是曾经林小白在乱星渊时也曾有过的背影,如此想来,曹封好像也不那么自由了,倒是有点儿可怜……
送走了曹封,茅草屋内就只剩下林小白与李崔两个人。
“李国师,您刚才说有别的事要交给我,是什么?”林小白问。
李崔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并不着急,娓娓道来:“你上任渠阳的这几个月,发生了不少事……邻国大夏与西边的大国楚国开战了,我打算,趁这两个大国正开战,从背后捅一刀大夏,搅乱东方诸国的格局,于乱中再寻崛起之法,只是我担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怕我们偷袭大夏时,会被南边的武国偷袭。”
林小白踹了踹下巴,“是不排除这个可能哈。”
“所以前几日我们派出了使者,商讨的结果是,两国各派出一名质子,去往对方之国,以作要挟。”
林小白打了个响指,“这个办法好啊!成本低,也不吃亏,只是,这质子的人选……”
林小白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看向李崔,发现对方竟也在看自己,此刻,屋外的风雪好似化生成了雷击,重重地在林小白天灵盖上劈了个大坑!
“坏了,我成质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