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二人安顿好后,住持找到了普释和尚,问他:“师祖,这两个娃娃明显是来胡闹的,为何还执意要收啊?”
普释敲了一下住持那光秃秃的脑袋,随即轻声叹息道:“唉……你说你,怎么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呐!你没看到那男娃娃脖子上系的是什么?还有那个女娃娃眉心的龙爪印记,我若没猜错,应该是那位圣人的女人,说起来,我与他还有些渊源,此番收徒,也算是化解一桩因果吧。”
住持仔细回想普释的话语,越琢磨便越是觉得骇人,这才恍然大悟。
“师祖,我明白了!”
望着寺内那一尊金碧佛像,普释失神语道:“这两个小孩儿来这儿,也不知是福是祸啊!反正切记,他二人要做什么,你依着便是。”
……
是日清早,林小白的房门被苏念齐踹开,“林小白,起床起床,快起来!”她将厚实的被子一把拽掉,没成想林小白裹得太紧,便连着整个人都给拽倒在了地上。
林小白噗通一声滚到地上,吃痛叫了一声,便醒了,也不着急起身,就躺在地上与苏念齐说话,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望向东边刚刚点亮的拂晓,唉声叹气。
“大姐啊,这才几点你就喊我起床,你自己看看,都还有几颗星星挂着呢!”
苏念齐又轻轻踹了他一脚,“你就不好奇,那些和尚天天嘴里咪咪嘛嘛念叨的是什么?还有还有,他们天天吃斋,一点儿肉都不吃,是怎么熬得住的?还有噢,一点凡心都不动,这压根就违背人性啊!”她说这话时,眼神瞬间变亮,仿佛是一个侦探,要探寻什么秘密一样。
也不待林小白整理好着装,便用蛮力将他拉起,去到了金碧佛像前,与众多皇灵寺的和尚一齐诵经。
苏念齐不会念,就听着旁边和尚念一句,她念一句,老是比别人慢半拍,甚至还有小和尚跟着她念,被她带跑偏了,致使这大殿内的声音此起彼伏,渐渐乱了。
林小白则是不管众人,身子虽然站着,但把头一埋,竟真睡着了,过了一会儿,竟还传出了呼噜声,使原本杂乱的殿内更显得鸡飞狗跳。
而那些和尚只自顾自地念经,住持不来,便没人出来管理,就这样混了一个早上。
接下来的几日,林小白就在皇灵寺安顿下来,吃斋念佛。念经时,住持在,就摆一副认真的样子,跟着呢喃几句,住持不在,便昏沉睡去,临睡时只要叮嘱苏念齐一句:“住持来了记得喊我。”
但这一天,苏念齐故意没喊醒他,导致他被拎去了后山砍柴,直到傍晚,才酸着腰回来。
苏念齐一看见林小白那狼狈模样,便忍不住嘲笑,“哈哈哈……林小白,你怎么变成驼背了?”
“还不都赖你,住持来了也不知道喊我,害得我被抓……”林小白扶着自己的腰,劈了一天柴,只感觉肚子都要瘪了,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对苏念齐招招手,示意她近前来。
苏念齐将信将疑,以为林小白憋着什么坏,便不敢凑过去,直到林小白主动凑到她耳边,四下观望无人后,才轻语道:“我跟你说,我在后山劈柴,发现那儿有一处小池塘,里面的鱼个头老大了,敢不敢抓两个上来尝尝。”
苏念齐一个没忍住,口水落到了下巴处,“好呀好呀,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天,每天吃斋,我脸上一点油水都没了,正好开开荤!”
二人在众人都昏睡的夜色中,没心没肺地向后山走去。
月华抚落照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