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燧属于规模较小的烽燧,整体仅由生活用的燧舍和烽火台组成,从地面登上烽火台的泥台建在外面。
标配戍守人员只有五人,四个布衣戍卒一个分配皮甲的伍长。
而此时,站在烽火台上抵御鞑子的却只有三人。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正举着门板,拼命抵挡着想要爬上烽火台的鞑子。
门板后一侧还有一个白胖的壮年正拿着铁锅,一脸惊恐地抵挡着鞑子的弯刀和偶尔射来的箭矢。
另外一侧则是一个身穿制式皮甲士卒,他正拿着刀与鞑子对抗。
两名鞑子士卒正在奋力登台,拿着弯刀不停地向门板两侧的墩军砍去,另外一名则是拿着套索不停地拽动门板,如果门板散架,鞑子便能瞬间登上烽火台!
烽火台下方院子里,还有一名鞑子士卒正在举弓射箭,箭矢在制式皮甲士卒的脸上擦出一道血痕!
这一箭差点射中脖子,墩军士卒危在旦夕,稍有不慎,全军覆没!
赵平连忙向烽火台逼近,两石弓的射程太近,不过百步,如果想要保证准确度,不误伤队友的话,还要更近一些!
随着赵平的接近,烽火台上墩军的怒吼声也越来越清晰。
“伍长!门板快散架了!”刀疤壮汉怒吼道。
两名鞑子都拿着弯刀疯狂地砍着,还有鞑子不停地用套索勾拽门板,薄木板根本扛不住这样的破坏。
“不行!必须抗住,要是没把狼烟点起来就死,后边的五个村子都得完蛋!”唯一一个持刀披甲的伍长韩广田怒吼道。
白胖拿着锅的士卒都快哭了:“伍长,咱们跑吧!”
“跑?往哪跑?他们四个都骑着马,跑死得更快!”
“都怪那个新来的,要不是他没及时把狼粪扔上来,咱也不至于这么惨!”刀疤脸壮汉愤怒地说道。
此时的烽火台稍远处,还躺着另一个年轻墩军的尸体,身下还渗着暗红色的血液。
此时赵平已经到了一半射程的距离,整个烽燧都在他的打击范围之内!
他直接上了一只铁箭镞箭矢,搭弓拉弦,瞄准地面上的那个鞑子,赵平发现,这个鞑子的地位最高。
咔嚓!
然而还没等赵平瞄准,烽燧上一直硬抗的木板终于碎了。
两名鞑子立刻爬上烽燧,三名墩军面对两个持刀的鞑子竟然被逼得不停地躲闪,完全落入下风。
刀疤脸壮汉抢过铁锅,想要为伍长韩广田扛刀,却被烽燧下的鞑子用套索勾住,二人直接僵持起来。
上边的两名鞑子一齐劈向韩广田,韩广田用刀挡住一把刀,对另外一把却无可奈何,此时的白胖墩军正吓得直哆嗦,不知道该怎么办。
皮甲伍长韩广田绝望地看着另外一把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想起了他的女儿,戍边这么多年,他那五岁的女儿都不记得她的爹爹长什么样了。
那名鞑子小卒则是闪过狰狞的笑容,杀了这个汉人,头目肯定会赏他一头羊!说不定还能赏他一个汉人女人!
嗖!
一阵破风尖啸声,伴随着穿肉的声音响起,韩广田立刻看到那名持刀砍来的鞑子的脖子上,露出了一个铁质的箭镞,那是户所的制式柳叶箭簇!
为了救命,赵平还是先把上边的鞑子给射死了。
韩广田先是愣了一下,绝望的表情瞬间被劫后余生的惊喜覆盖,他大吼道:“再坚持一下!哨射队的大人来支援了!”
韩广田以为赵平是军中高人前来支援的,他没想到卫所的支援竟然这么快!
“哨射队?刘百户不是还没组建哨射队吗?”
“废话,这肯定是戚将军手下的!”
赵平这一箭,立刻鼓舞了烽燧上墩军的士气,但是也吸引了鞑子的注意。
那名鞑子头目回头便发现了院外的赵平,作为草原人,他拉弓的力气可能不如赵平,但是准头和瞄准速度并不会差赵平太远!
嗖!
几乎就是一瞬间,对方的箭直接冲着赵平的眼眶射了过来,赵平只能连忙躲避。
鞑子头目回头嚷了两句,让剩下的两名鞑子继续对付烽燧上的三人。
在如今大乾与鞑子的实力对比下,两名鞑子小卒对付三名墩军,绰绰有余!
鞑子头目则是决定亲自解决赵平这个弓手。
然而他刚交代完,一阵破风声直冲他的面门而来,他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那铁箭镞箭矢直接射烂了他的耳朵!
“卑鄙肮脏的汉人!”鞑子捂住耳朵怒骂一声,对于野蛮生存的鞑子来说,这一箭带来的伤势完全可以暂时不管。
但是被汉人射中,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鞑子头目先是射箭压制住赵平,趁赵平缩回去的时间直逼烽燧院外,最后直接与赵平贴身肉搏起来。
在广大的鞑子和汉人的认知当中,鞑子的体能远比汉人强,射箭技术也比汉人强,贴身肉搏的能力更是远远超过汉人!
这也是大乾无法战胜鞑子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