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平的语言威胁,那两名衙役依然面带不屑。
其中一个还挑衅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掏出背后的短棍,指着赵平吼道:
“一个狗屁什长也敢硬闯县衙?他娘的是不是活腻了!”
赵平不再言语,而是牵动缰绳,让马后退了几步,那马儿似乎感觉到赵平的怒气,它不停地低头打响鼻,不安地蹬了两下马蹄,一副随时要向前冲锋的姿态。
时间太紧迫了,他已经没有时间慢慢等待刘百户自己出来了,而且赵平还有些怀疑,刘百户是不是已经被软禁了,毕竟县令甚至敢串通鞑子攻打自己管辖的县城,软禁地方武官,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这下,两名衙役终于紧张起来,毕竟万一赵平真的敢马踏县衙的话,他们拦不住不说,说不定还要被这马一脚踹死。
在他们看来,这什长都敢马踏县衙了,杀死两名看门衙役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你!你别冲动!”其中一个衙役立刻变怂,边后退边急声喝道。
“我这就去通报县令,你且等着!”
这时候县衙内部却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如今就连什长也敢马踏县衙,若日后权力再大些,岂不敢强抢妇女、劫掠百姓?”
这时,县衙的大门终于打开,一个身穿圆领青袍,头戴乌纱帽的肥胖中年人慢慢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布面甲的年轻将领,身边还有一个仆役正为他牵着马。
这戴乌纱帽的正是丰川县县令马德邦,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正是百户刘守官。
“有些人手里掌握了屁大点的权力,就膨胀到不知天高地厚了。你说对不对?刘大人。”
刘守官略微弯腰拱手道:“手下人或许有紧要军情汇报,行事不知轻重,惊扰了县衙,本官稍后定将其严惩不贷。”
面对县令的阴阳怪气,刘守官不轻不重地掀了过去。
马德邦一听,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便指桑骂槐道:“这些个泥腿子没什么文化,却屡屡口出狂言,动不动就打劫那个,马踏这个,其作风有违我大乾治安啊。”
马德邦看似在说赵平,其实是在影射整个边军体系。
刘百户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道:“稍后我便教训一下我这老弟便是。”
说罢,刘百户便牵着马走出县衙,他直接翻身上马,然后笑眯眯地对赵平说道:“干得不错。”
也不管县令那愈加阴沉的脸色,直接带着赵平离开。
县令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忍不住恨恨地骂道:“一个废物,一个小废物,我看等鞑子来攻城,你们两个能不能活过戚将军的寿宴!”
二人离开后,赵平刚欲和刘百户说清鞑子的消息,却迎来刘百户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
“赵老弟怎可如此鲁莽!”
“身为什长,竟敢马踏县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刘守关要造反呢!”
“身为武官,本就被那些迂腐的文官忌惮,如此放肆行事,岂不是给他们送上把柄?”
刘守关严厉斥责了赵平这一番行为,而他所斥责的理由,更是说明了当前武官与文官之间的矛盾:
大乾文官忌惮武官,而且在不停地压制他们!
刘守关宣泄了好久,直到回到百户所才收敛心情。
下了马,他这才想起,眼前的什长可不仅仅是他的手下,而且还是他的贵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下马后对着赵平一拱手,说道: